下一站:天堂

摄影:天人

   巡着神的身影在西藏四处乱晃,还是在不知不觉晃到了人生的命题上来,也许这都是佛的旨意。在西藏,有佛教信仰的很多,但是还真正恪守着佛脚宗意的,我想不多了,但是偶遇了一个藏民,改变了我的想法。他说:他死了之后无论如何还是会选择天葬。于是,我决定开始我旅途的下一站--探访到达天堂之路。
   直贡寺--西藏最大的天葬台。
   它坐落在海拔4200米的高山顶上,车延着盘山公路开到半山腰便禁止通行了。到达山顶的路需要自己爬上去的。下了车,你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天堂之中,四面青山环绕,山顶上覆盖着白雪,云雾缭绕于山间,脚下拉萨河谷发出隆隆的声响。像一条银白色的哈达穿过山间。这样的地方不是天堂也离天堂很近了。在这样的地方举行天葬,灵魂应该会更早地升入天堂。
   天葬台右边有一个白色的香炉正升着白色的烟,香炉里面烧的是树枝。这些秃鹫就是看见这升腾的白烟才飞过来的。在天葬的过程中,都是以此为信号招徕秃鹫的。
   死者家属会把尸体摆在天葬台上,左的草坪上两位古修拉(和尚)正在念经,为死者超度亡灵,一边一位天葬师正在磨刀。
   每个天葬师手上都拿着两把利刀和一把弯钩。他们用刀将包裹尸体的布割开,赤啦赤啦的声音和着渐渐散发出来的腐臭的味道使人不由自主地眼前感到一阵眩晕。
   割开裹尸布,天葬师将男尸脸朝上女尸脸朝下赤裸地横陈。那个老天葬师在女尸的背部划开了一个十字,然后开始大块大块地削去尸体上的,先是大腿上的,然后小腿,脚底板上的皮,最后削去两腮的肉。此时一具骨架就已经出来了。天葬师手一挥,向已经在一边草地上等待多时的秃鹫发出信号,黑压压的一片即刻扑到了天葬台上,秃鹫们争抢着,撕咬着。在场的大概没有人愿意相信它们正撕咬着的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即便他们已经不再有生命。五分钟之后秃鹫大都回到原地,天葬台上也只剩下尸骨了。天葬师将散落在天葬台外的骨头拾回去,然后在骨头上洒上糌粑。接着几个天葬师举起极为原始且力量无穷的大石锤将骨头砸碎,这个过程大概用了一个钟头。此时在天葬台边上的屋顶上,石柱上,铁丝网上又停了一些乌鸦和小鸟。等骨头完全砸碎后,一边的秃鹫还要继续分食,秃鹫剩下的乌鸦吃,乌鸦吃剩下的小鸟吃。这时耳边又响起了念经的声音,念经的是在一旁的死者家属,她在为逝去的亲人祈祷,可脸上没有一丝悲伤的神情。在这有如仙境的地方,她的亲人将由神鸟一般的秃鹫将其灵魂以及肉体一并带入天堂。
   我还留在人间。
  (整编:陈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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