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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中你看不看电影
这是一个疑问句,因为我真的很好奇。大多数人没这个闲情和时间。
中国空气好,甜甜的。大海组织一伙社员去看电影,也拉上我。《太阳照常升起》,更新得还挺快。北海就这个插在百货公司楼层中的新力电影院最受欢迎,它是北海人文化生活的一个重要坐标。入场的人都黑压压地坐在后几排。那几句反复念叨的方言版《黄鹤楼》和《梭罗河》这首歌把我煽得几乎要哭了。我得说前半截是部荒诞片,而后20分钟是加了酒精的,够劲。在这场旅行中,它的出现纯属意外,缓慢了我的脚步。走出电影院时,我也和那些无所事事的北海青年一样,浑身披挂着无端炮制的忧伤,漫步在快餐店和毫无节制的流行乐之间。
有一种人,被我称为奢旅时代的游吟诗人。他们看到了,高兴了,喝醉了,赞美了。他们称年长的女人是妈,称年纪相仿的是兄弟,用母语和当地人吵架。我一直希望自己成为他们。
越南 在下龙湾的游船上,我站着看完《印度支那》(主要为了消化胃里多余的越南春卷)。它是这一带豪华游船的保留节目,一般是将投影幕布置于甲板,客人随意坐在藤椅上观看。晚餐之后,情侣们懒懒地拥在一起,小孩子惊诧地看看幕布上的人影,再看看周围人的表情。
微风吹动幕布,一百年前的下龙湾风光在眼前飘忽,鹰在低空盘旋;扭头一看,四周是现实的山水剪影,确实神奇。这部片子中出现了一个名字不详、模样熟悉、气质处处模仿桃花源的中国村子,男女主人公躲在那里同居生子,叫人好生向往。下龙湾一带有个名叫“龙岛”的地方,法国兵在那里“除了向可疑的船只开枪,没别的事可做”。法国人闯入东方的山水,没少吃苦头。
这是一场水到渠成的电影。或许它在法国人看来是80%的旧情难忘和20%的自我反省,在越南人看来80%是被侵略史和20%的莫名其妙,最终在我这个外国人眼里变成了99%的旁观加1%的忧伤。不管怎样,在下龙湾,你会被它包围,所有高档游船都会在夜幕降临时放映它,稍有讨好游客之嫌。
海与鲜
中国 在北海降落前,我看到轻薄幼白的云层笼罩在城市上空,绵绵的。“我心中好似展开了一匹绸缎,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撩拨着我,使我遁离了其他的人。”我向来希冀这样完美的开端,只要一有苗头,立即附会上去。
在香格里拉享用的晚餐是杂鱼汤、煎小银鱼、象鼻螺、花壳螺、花蟹,当地人再熟悉不过。当我扯下一圈肉,把中间的排泄物堆在骨盆的角落,作为一个道地北海人,Cathy看到此景,不免循循善诱:“我们都是一口把贝肉吃下去,那味道自有不同。”然后劝我试试。中餐厅的大厨用一种创新的方法烹制沙虫,当中塞了冬瓜,看上去更是一条脑满肠肥的虫子,直挺挺地铺在平整的芥菜蒸蛋上。虽然一直号称自己是个尝试论者,我还是希望可以用筷子直接把它们夹起来扔进胃里,起码不经过口腔。
至于西餐,这里的大厨绞尽脑汁做出了一道“三文鱼酿带子”,从形式感到用料都值得玩味。中餐有萝卜炒泥丁、墨鱼胶等北海特色菜,后者咬起来弹性十足。我们在涠洲岛和下龙湾都看见一种四肢短小粗壮的面包蟹,看上去很肥,红褐色,但据说就其味道而言,没有任何烹饪潜力。从北海去涠州的人可以选坐“飞逸号”快艇的豪华舱,有巨型软沙发、露台和液晶电视里的港片享受。
越南 不过,这点小诱惑又怎能和下龙肥硕称得上壮观的虾和蟹相比?在下龙的豪华游船上,当揭开自助餐厅银制餐锅的一瞬,我们被深深感动了,所有对于大型豪华邮轮的仰慕和对小型游船的偏见一扫而空。拿出小碟配好酸酸辣辣的酱料,我的食欲比身体提前肥胖起来。下龙湾的肉蟹壳很硬,要既不影响四周的客人,又将爪上那块肥肉吃到嘴,得花点巧劲。这样的美味配上越南白葡萄酒Vang Dalat,不知是否登对?至于用餐环境,Emeraude上的殖民巧思和Bhaya上的东方音乐,都令人印象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