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
当信奉爱因斯坦的我虔诚的对着梅里雪山膜拜的时候,我想,原始的膜拜也许真的与信仰无关。
就在昨天,很多人都还在怀疑单程就要坐7个小时的汽车只为了看一眼梅里雪山是否值得。我早上在被吵醒的一瞬间,也还冒出了只要让我多睡一会儿什么雪山我都不看了的念头。迷迷糊糊的所有人坐上了车,10分钟的车程,足以让所有的人开始清醒,心里对雪山的渴望也开始一点一点的复苏。
当阳光在卡瓦伯格上开始泛出温暖的红色光芒,红色从顶峰向下蔓延,梅里十三峰仿佛在父亲的召唤下,也开始走出来沐浴着太阳神的恩赐。那片温暖的红色很快覆盖了所有山体,在白色雪山的映衬下,越发的温暖明亮。氤氲的云从山脚下向上升起,一条白色的锦缎横挂在雪山的半山腰。树枝在香炉里燃烧,点燃了一束束的香,缭绕的香烟中,一把把的青稞带着祈祷,被撒向香炉。我仰望着卡瓦伯格的山峰,双手合掌,无比虔诚。那一刻,我才知道,这真的与信仰无关,当面对如此巨大的震撼,甚至是莫名而至的巨大的恐惧,每个人内心都会被激发起最原始的崇拜的信念。
一群幸运的人啊,也许是雪山之神可怜我们这些每天对着电脑拼命敲打键盘的IT民工,在我们唯一到来的一天居然让我们领略到了日照金山的壮观。而有人,为了这一天,已经在这里的客栈住了半个多月了。
曾经在飞来寺的时候我们赶上了他们7日诵经的第二天,几个苍老的藏族女人坐在门口,我只能从她们的服饰上还依稀辨别得出她们的性别,眼光浑浊而茫然,似乎期望着能从这诵经声中得到某种解脱。而在看到雪山的这一刻,我些许明白了她们那种虔诚的源头。
(六)
想念,其实与爱情无关。
同事起哄把他说成是一次艳遇,而我想,更多的,应该是一种想念。
我一向很鄙视在舞台上搔首弄姿的不是女人的人。却从未想到,原来男人跳舞也可以这么好看。因为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所以我的词典里也找不到任何词汇可以形容,我只是觉得“康巴汉子”这个词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溢美之词。我也从未想到,在舞蹈中竟能表现出那么淋漓尽致的男人的豪迈,热情和力量。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距离太遥远而不能引起共鸣,只是在现场看到他们舞蹈的时候,我终于区分出了什么是跳舞,什么却是表演。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去歌舞团,他说有歌舞团找过他,可是,他只喜欢在自己的家里跳舞。那一刻,我知道我喜欢上了这个为自己跳舞的男人,或许,我更应该称他是一个男孩子,只是,男人,这个词,是我能想出来赞美他的唯一的一个形容词。
他有着和所有高原上的康巴汉子一样的肤色,笑起来的时候一口白白的牙齿。在被那些藏族人推进小黑屋的时候,我并没有害怕,而是有些失望,因为我早就可以想到我无法留在这里。我对他说“你舞跳的真好”。他说谢谢。我很惊奇原来他会说汉语。
“那你留下来吧,我天天给你跳”。
没有暧昧与煽情,这句话他说的那么自然。就像他太阳一样的肤色和太阳一样的笑容。
留下?听起来很可笑么?
我在上海有着正在装修的房子,一份别人看起来不错的工作,怎么说都算个白领。拿着公司的钱到处溜达,还时不时说点“要啥自行车”的不知足的抱怨。
按部就班的约会吃饭,按部就班的逛街购物,按部就班的在脸上涂抹昂贵的护肤品,所有的按部就班让我渐渐觉得生活的索然无味。
可为什么不呢?我为什么就不能留下?这个问题不是同样的可笑么!
男孩子大声地说“我要去跟阿妈说,我要跟他们一起走”。
跟我们走?那个城市会磨灭他身上所有的灵性。就像是动物园里目光呆滞的藏羚羊。我只微笑着看他,我不说话。我知道这件事情将会成为公司一段时间里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我更清楚地知道,我一定会想念这个要为我跳舞的男孩子,想念在高原上他温暖的拥抱。
图集:稻城阳光明媚好个秋 图集:喀纳斯打开天堂的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