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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惊,原来有一只深色的海鸟打我头顶飞过,在前方盘旋了几圈借着风力滑下山去。我对此羡慕不已。
多么渴望自己能拥有一对翅膀!好无拘无束飞向海浪深处,去聆听大海的声音,或许,还能听见你的心跳。
下山后踱步来到南长途沙滩,踩在细软的沙砾上脚心被烘得暖暖的。由于潮汐的起落,相比昨天的水位下降了许多,露出更多原先隐没于水中的小螃蜞和贝壳。自然,我可以收获颇丰,满心的欢喜。
来来回回走了两遍捡到十多个贝壳,虽然都是最普通最其貌不扬的,远比不上店家中出售的漂亮与金贵。可我很快乐,快乐不仅来自于手中的这些小东西,而是源于发现它们的那一瞬间。
是的,我不在乎寻找的结果,只在乎在寻找的过程中到底得到的是什么。
半夜遭蚊子骚扰,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抬腕看表才凌晨四点,不得已起来擦风油精,味道很是浓辣既驱蚊又熏人。顿时了无睡意索性拿着手电下楼出去走走,人仿佛是受了盅惑跑到了基湖海滩,灭了手电躲过门卫,悄悄地从旁门溜了进去。
周围静得出奇,一阵细风吹过,沙砾纷纷涌进裤管,淅淅沥沥的。大都市里是绝对找不出如此的宁静,仿佛婴孩均匀的呼吸,足以将往日里的忧愁与不安一一扶平。
四十八小时过去了,你可曾思念我?反反复复地问了自己好几遍。疑窦逐渐涨满心灵,已是容不下其他。
家人的牵挂亦被抛在脑后,打电话给爸爸要他没事别打手机,理由是:电不够用。可见人到这境地不止是不认朋友,更甚是连骨肉亲情都能不纳入眼里。我变得六亲不认。
我扳直身体躺在海边,听着海浪翻卷时的潮声,想你,默默地想着你,直到曙光微露东方晓白。
回去的路上,没人能想到在沙滩的西面,有一只类似的海豹或是海狮的动物跃入我的视线。不,确切的说是具尸体。一大半的身子已经被沙子掩埋,不瞑目的眼睛看向天空。不知道是因为我天生胆子较大,还是因为这个家伙的出现实在过于意外,我竟忘了恐惧,站在岸堤上牢牢地盯着它看,看它黑色的眼珠。
我想它是搁浅在海滩上无力返回大海,结果呢?当然是死亡。离开赖以生存的环境一切都是脆弱的,包括我自己。
离开了你,我该如何呼吸?
三天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是该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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