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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没在银光背后的手工图腾
我们相信拉萨是一座真正的手工城市,到处是刀刻斧凿的痕迹。八角街所呈现的手工艺形态让人们看到了传统延续的坚强力量,这种力量与信仰极为接近。
八角街大概是世界上色彩最丰富的街道之一,人类肉眼能够反映的色彩集中在这里展示、陈列,在恍惚的视觉陶醉中你必须有足够的理性才能将如此繁复的色彩构成区分成具体的物质形态,这些熠熠生辉的藏式手工艺品正是八角街的精髓所在。
从八角街进入拉萨是一种最直接的方式,人们从那些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身外之物”上看见一个古老民族跋山涉水风餐露宿的执着信念,他们的佛珠、银饰,他们沾满油污的藏刀和木碗……所有初到拉萨的人都会被这些古朴绚丽的器物所迷惑,想像着这些精美物品以怎样的形态经过那些两鬓斑白的指粗大的工匠之手,还有那些历经百年的传统作坊一定就隐藏在热闹的街道之后,许多人在八角街附近不厌其烦的寻找,最后他们只找到了一些生产藏毯藏饰和各种器物的小型工厂,机器代替了手工,来自江苏、云南的小生意人成了这一行的主力。这就是八角街的另一个秘密,古老的作坊和经验丰富的工匠已在历史的演进中最终成为藏式手工艺的一部分,你无法寻到他们的踪迹,千百年来他们民幻化出的美妙身影和文化魅力已然隐没在八角街的闪闪银光之中,历久弥新。
在八角街欣赏手工艺品有两种乐趣,一种是讨价还价的乐趣,一种则是纯粹的感官乐趣,后者需要很高的鉴赏能力。比如木碗,八角街上的木碗清一色的质地光滑,色泽高贵,很像休闲屋里盛粥的时髦器物,精美成了它的首要个性。木碗在藏族中有着很高的礼遇,无论身份贵贱,怀揣木碗行走天下,吃饭喝茶都不用愁了。旧日的达官贵人中木碗既是一种装饰也是官阶大小的标志;各个寺院喇嘛们使用的木碗各不相同,所以木碗又成为识别寺院的标志。在西藏最好的木碗是“察牙”和“纳抛”,这两种木碗都是用整块树瘤车出来的,由于根瘤的木质不同,年代远近各异,花纹十分独特。据说一个上等“察牙”木碗可顶十头牦牛的价钱。
我们在八角街附近发现了几家规模较大的西藏地毯批发零售店铺,据让主介绍,如今大一点的地毯全部由工厂机织,只有少数小幅地毯是从附近农村收购的,这些纯粹的手工地毯保留了原始的民间特色,非常难得,如果买主慧眼独具,说不定能从中发现真正的极品。织有各种彩色图案的仿古地毯被称为“卡垫”,早在元初,最著名的卡垫之乡江孜就家家有织机,处处闻织声,到了清明两代,仅江孜镇就有数千人专门从事卡垫生产。这些色彩艳丽织工精细的地毯与波斯地毯、土尔其地毯并称世界“三大名毯”。
出乎我们的意料,八角街上藏刀的地们并不显眼。大概因为藏腰刀个头太大不方便携带,实用功能也日渐消退,人们主要在刀鞘的装饰性上作文章。离开草原,藏刀藏起了锋利的刀刃,成为人们欣赏把玩的普通器物。藏刀分为长刀、短刀和小刀三种,长度从1米多到10多厘米,刀把以牛角或木料制作,并缠以银丝或铜丝、铁丝,刀鞘刻有各种精美花纹,如果再镶上银饰珠宝价格就另当别论了。
西藏的传统金银手饰和五金生活用品久富盛名,现在由于商品流通渠道拓宽,这些物品在内地的很多城市都能买到,人们早已不以为奇了。到是一些造型独特的雕塑工艺品引起了人们的格外兴趣。这些雕塑工艺品有铜铸、石雕、泥塑和木雕等,造型上既有传统的神佛人物飞禽走兽,也有极其抽象的现代艺术造型。这其中造型夸张色彩艳丽的面具最受旅游者的青睐,面具在藏语中被称为“巴”,早在公元7世纪上半叶吐蕃松赞干布执政时期就有“戴上假面具、装扮狮、虎、牛、豹等的舞蹈”,这说明“面具”已在吐蕃形成。西藏的跳神面具,戏剧面具都倾向表现和象征的艺术风格,不同地域差异明显,卫藏地区的面具较为斯文、严守法度,西藏东部康区的面具泼辣怪异、惊世骇俗。如今市面上出售的面具有很多出自真正的艺术家之手,传统工艺与现代设计理念相融合,使面具本身呈现出一种后现代意味,令收藏者们爱不释手。在拉萨,许多流浪诗人画家把他们的工作室也称为“作坊”,用双手挣钱,用诗与画体现对西藏的理解和热爱,他们的手工劳动加入了个人尊贵的信念,所以更加人性化,这些“作坊”同样呈现出手工业最本来的面目,他们把自己的作品作为真正藏式手工艺品的一部分,在拉萨的各个角落出售。
藏式手工艺品一直是八角街最丰富的构成,一种文化的延续遵循一种传统的方式应该是一个民族的幸运,在丰富绚烂的色彩背后,藏式手工艺品正在承载这样一种使命。在拉萨不可避免地走向与现代城市共融的过程中,八解街以一种特立独行的姿态将两者竭然隔开了,这里所凝聚和包容的远非传统和现代两种形式,它以当街闹市的寻常姿态让每一个来访者轻意溶入其中,却在心理上永远与其保持着神与人的直线距离。碰撞,使传统愈加突现。(文/小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