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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英雄央迈勇
要抵达五色海,还需要再翻越一座更高的山头。向导说,很快的,只要10分钟,翻过去就到了。
小向导总是积极地鼓励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去,任何我们事先说好的地方,他都热情地鼓励我们:只要10分钟,真的只要10分钟。
转头看那个山坡,似乎连路都没有。但向导已经快步地往上走了,那么,我们也只有跟上。因为向导说我们回去时,不会走原路,而是从五色海那边回去。
看起来只有一二百米高的山坡,却使出了所有的力气,大口地喘,慢慢地走,还要拍下那些好看的花朵,还要不时地回头向牛奶海告别。
最终抵达可以俯瞰五色海的山头,应该在半小时以后。所谓风光在险峰就应该是这样的吧——五色海在仙乃日脚下静静地变幻着水波的光泽,对面是央迈勇雄奇伟岸的尖峰。
对着央迈勇,我拍了又拍,怎么拍都觉得不够。我多贪婪,多想将这一刻永久地留下,多想让自己也永久地留下。
在央迈勇的身前停留了很久,怎么都不舍得离开。因为下一次,还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会和什么样的人,会有怎样的心情。
下山的路仍然陡峭,但明显要轻松多了。因为知道是归程,知道前方是什么,心里也是轻松的。我和风仍然落在最后,风很热心,有时候会讲一讲他在大学的笑话,还把他女友的照片给我看。不过呢,他的女友,是他留学时的大学同学的姐姐,并且,到现在还没有见过面。也听了他的初恋,在他去英国之后,女孩跟了别人,他说,我守了一年,回来一看,人都不是我的了,从此以后我不会再为什么人守了!
神会听见吗?神该怎样让他的心重新平复宽容呢?
一直都有遇到路人。第一拔,是五六个学生,他们有一支11人的队伍,分成了大约3批。其中一个黑黑的男孩,要我们转告后面的人要抓紧赶上。他们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年轻激情,而那时我并不知道,他们竟然是为了逃票半夜包车一夜未睡直接从山下徒步上来的。
还遇到过一个挖虫草的藏族男人,他长得有些滑稽,人也健谈,特别爱笑。他抽着我的茶花烟,一边眼珠灵活地转动着看我们,一边说,在神山下是不能“乱动”的,只要一“乱动”天就会下雨,他指指龚生夫妇说,你们没有怎么动。又指一下那个广州女孩:她好像动了一下。看看我和风,满意了:你们没有动!
又回到了那处草甸,牧马人打马而过,骏马徜徉,央迈勇的尖峰在日渐散去的云层中终于完整地显露出来。而无论
他怎样待我,我都认定了,他一直都是我的英雄。
在草地上坐了很久,后来跪倒在央迈勇的身前。向他祈求平安。是的,我只要平安。我不再是1999年9月去西藏时那个贪心的不懂事的女子,现在的我已经知道了,平安就是生命的真相。
要离开了。要走了。又要走了。下一站,我知道应该是中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