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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5点半,天黑漆漆的,海林的站台很简陋,出站还要跨过一条铁轨。来之前通过资本家和双峰林场摄友之家的刘明文(04537410726)联系好了住处,并通过刘大叔联系了司机于文学(13604835042)来车站接我们,260元直接送到林场,外加20元进山费,据说只有林场牌照的车进去才不收费。一辆夏利车,刚好坐下我们四人,所有空间都被厚实的羽绒服占据,暖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
一路上黑蒙蒙的,平我的视力半米之外的景物只能看到黑黢黢的轮廓,隐约可以看见道路两旁是几层高的楼房,然后渐渐的房子低矮起来,出了县城便是大片大片的平原。阿韦和蘑菇似乎睡着了,我不敢阖眼,心里记挂着朋友的嘱咐,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远处的田野上,那种久违的广阔和平坦让我感动,游离的思绪在那一瞬聚合成关乎冰雪的回忆潮涌般袭上心头,打雪仗堆雪人的嬉闹声,抽冰嘎打冰爬犁的欢笑声,溜冰比赛场外的加油声,铲冰扫雪铁锹的摩擦声……无数声响在耳边交织,仿佛汽车不是驶向林场,而是驶向我的年少岁月。
东面的天空渐渐亮了起来,地势慢慢隆起,一座座被白雪覆盖的山丘凸显出来,像白色海面上静止的波浪。黑龙江地处松嫩平原,最高的山峰老秃顶子就在海林双峰境内,海拔1686.9米,与临近的大秃顶子、平顶山并称黑龙江三巨臂,据说山顶积雪终年不化,我想若是自己登上老秃顶子,也算是登上了一座雪山吧。
一排排的桦树林一幢幢的砖瓦房急速向后退去,城市的繁华浮躁也随之抛在身后,汽车过了长汀,一路驶进张广才岭深处。而这道路的尽头,又是怎样的雪月风花?我不敢太过奢望,雪在我的记忆深处存在得太久了,太过熟悉就没有了惊喜,而我所期待的只是能够再次躺在厚实广阔的雪地上,仰望篮天。
天完全亮了,却看不见太阳,外面刮着北风,风夹着雪粒击打着车窗,能见度很低,车子顶着风雪向前,终于到了双峰林场的入口,也就是雪乡的大门口了。管理处的人让下车买票,本以为可以讲讲价,谁知道因为我们很幸运的赶上了第二天雪乡节开幕式,不但门票30元照旧,还要预付一天的住宿费,并且统一价格——每人30元。
从管理处出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眼前白蒙蒙的,风横扫而过,扬起漫天漫地的雪,世界没有了其他颜色。这样大的风雪,在记忆中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裹紧衣服,心却不禁开始雀跃——雪乡,我们来了!
那个童话中的美丽村庄
当我迎着风雪走进雪乡,当我看到沿着房顶突出一米仍低悬不落的雪檐,尽情延伸着,甚而与洁白的地面相连,当我看到整座整座的房屋被包裹在厚实莹润的白中,红色的灯笼在门前迎风而舞,我以为我走进了童话中那个到处流淌奶油冰淇淋的小村子,我以为我看到了一个个巨大的奶油蛋糕。
10日上午9点左右,车子终于停在了“摄友之家”门口,刘大叔和刘大婶把我们迎进门,不住的嘘寒问暖好象我们是久别而归的孩子,那是一种毫无做作毫不虚伪的亲切,一种源于白山黑水的真诚与热情。门外是零下20几度的严寒,屋子里却暖洋洋的,我们坐在火烫的炕上一边吃着热乎乎的面条,一边和大叔大婶唠着家常,身上的寒意也渐渐散去。刘大叔说我们幸好提前预订了住宿,否则第二天是雪乡节,林场把招待任务摊派到各家各户,我们要找住的地方可不容易。我们和大婶讲好了包吃住一天50元,和他们吃的一样,事实上每餐都是厨师按我们的要求做的,东北的特色菜都有,味道也着实不错。大叔大婶和家里的小妹挖空心思让每顿饭都有不同的东北特色,很怕亏待了我们。
我们住在村北头刘大叔的另一处房子里,这里很清静很适合我们,东西两间屋带卫生间,只是自来水管冻坏了,每天都得从隔壁担水。说到这里,我和蘑菇不得不向阿韦和洋葱同学表示由衷的敬意,在这样恶劣的自然条件下,他们自己担水、自己烧火,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终于保持了讲卫生、勤洗澡的好习惯,理应成为磨坊GG们的表率。雪乡是没有公共浴池的,从前要洗澡都要到几十里外的长汀,现在这里很多家都已经按上了热水器,雪乡宾馆里设施也很齐全,只是没有火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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