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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遭遇海市蜃楼
从长沙干玛到长须干玛,地图上看不过40公里。然而,草原上几乎是没有路到达。我们靠着GPS和地上的车辙(也许是人畜走出来的路),一直朝着长须干玛方向前进。上午10点半钟,我们第一次经过长须干玛的一所学校。没有做太长时间的停留,问了一下查加部落的大概方向,就继续顺着河流的方向前进。在车子上颠簸了大约两小时后,我又看见了学校后面山上巨大的经幡图案。车子再次到达学校门口时,我们终于知道,绕了一个圈,我们又回到了原地。于是继续开车前进,在一个风景优美的梁子上,我们有些失望,第一次放弃了前进,把车子开到山梁上吃中饭,在太阳底下午睡。一个同行者“俊”的意志崩溃了,把行李扔了一山坡,开始大吵大闹。其余的三个尽管也很沮丧,但还没有到意志崩溃的地步,还是理智的保持沉默。我们默默的吃带来的干粮,任由俊在草原上撒野。
再一次上路不到一小时,翻过几道山梁,视野豁然开朗:河水在地上画了一道很深的沟,像裂谷,隔断了两岸的交通,远处牛羊成群,风和日丽白云飘飘,如果画面加上几只恐龙,就回到了侏罗纪时代。我们再一次放弃了前进,坐在裂谷悬崖上发呆。
再一次看到建筑物的时候,大家无比激动。然而车子朝着建筑物的方向开了很长时间,建筑物却消失了。当时的我们并没有对这事情存在疑虑,只认为我们又走错路了。回到内地后看照片时,我惊讶的发现:在长须干玛,我们遭遇了传说中的海市蜃楼,并且还被我的照相机拍下来了!
当车子在建筑物前停下时,我第三次看到了长须干玛学校的大门!彻底崩溃的我失望地大叫一声,就倒在草地上,仰望着天空,什么都不愿意想,什么都不愿意说……后来我跑到学校里跟太阳部落的孩子们一起上课,在老师达娃卓玛的邀请下,我给孩子们上了两小时的汉语语文课……那一天,我们哪也不去了,就住在长须干玛。
第二天继续开车上路。遇到部落迁徙的队伍,我们的车总是被凶狠的藏獒追赶攻击。在朝着二村方向的路上,不断遇到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的盛装藏人。经验告诉我,前方的村子或者部落一定有重要的法事或者活动。一小时后,在几个巨大的帐篷面前的草地上,聚集了上百匹马,人们静静地坐在帐篷里等候什么。我被告知:流动寺庙今天到这里做法事。于是,我走进了虔诚的人群里,与藏人一起接受了喇嘛的摸顶祝福……
离开帐篷寺庙的时候,一个衣着艳丽的康巴姑娘拉着我的手,走向小山坡......我问去那里,她只是对着我笑,边上一个会汉语的康巴汉子对我说:姑娘请你到她的帐篷里喝酥油茶……我跟着姑娘走了,半路,才发现相机里胶卷快用完了。姑娘告诉我不远的帐篷就是她的,就自己先进帐篷,而我回到车上拿胶卷。
一边换胶卷一边往姑娘的帐篷里走,一个黑影突然向我扑过来:一个铁链拴着的比我高大的黑色狮子般的藏獒正在攻击我,挥舞的爪子离我的脸不超过40公分!我一下就呆了,站着与藏獒对恃,学着它用低沉的叫嚎……左边突然又冲出一个黑色的藏獒,铁链的限制让它离我还有3米远,正爬着用跳扑前的姿势对着我嚎……我赶紧把手上的相机扔在一边,像藏獒一样四脚爬地上与它们对恃,一边用嗓门与它们低沉的对嚎,一边用手把身上的俄罗斯军刀摸出来,用嘴巴咬着打开刀锋……第3个黑色藏獒从帐篷后面又冲了出来,没有铁链拴着......它们扇形摆阵对着我,低沉的叫嚎声音越来越大,像打闷雷……我不敢乱动,右手紧握着军刀,依然保持着与藏獒一样的姿势,并随时准备搏斗……
凝固的空气被姑娘的叫声打破了。她跑出帐篷,叫嚎着把藏獒赶跑......看见最后一个藏獒跑远了,我一下就摊在了地上,浑身无力。姑娘从地上拣起我的相机,把我扶进了帐篷,让我在一张牦牛皮上躺着......当姑娘给我端来酥油茶的时候,我的右手依然紧握着那把俄罗斯军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