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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车飞翔的兀鹫引领移动寺庙的天葬
玛尼干戈是川藏北线上著名的小镇,一个被称作“新龙门客栈”的地方。说它是小镇,真有点抬举它了,其实,只有10几间房子的玛尼干戈只不过是一个驿站,一个川藏北线上的供人马车休息的驿站而已。等待吃早餐的功夫,我就把整个玛尼干戈逛了一遍。于是,吉普车继续上路,跑在几乎是平坦的扎溪卡草原大地上,车速竟然可以提高到每小时80公里以上,感觉非常爽!
几个比人还大的兀鹫一直在天上随着吉普车前进的方向飞翔,每一次停车,兀鹫就落在车子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开始我们还对兀鹫的随行怀有很大的好奇心,当第三次停车还看那几个兀鹫又落在前方的草地上时,我们开始沉默:一种特别的感觉在心里翻腾,说不上是不祥,也说不上喜悦,然而感觉实在特别,无法用语言描述。兀鹫是藏区的圣鸟,藏人死后往往由喇嘛根据人生前的“功德量”进行天葬,而兀鹫就是把这些人的残骸“自然回收”,藏人坚信死后的灵魂就由兀鹫带上天堂。于是,藏人死后“荣光就随鹰背飞向蓝天”……
被舒适的路面和扎眼的阳光麻木得很是疲倦的时候,路边的帐篷里传出一阵阵的喇嘛庙里熟识的长号声。我们停下车往帐篷走去的时候,哪几个随车飞翔的兀鹫却不再在我们的不远处停留,而是朝着远处的一座山飞去了。站在扎溪卡草原强烈的阳光下,看着兀鹫渐渐消失在天际,我转身钻进了坐满了正在做法事的喇嘛帐篷。
喇嘛们继续着法事,我如同空气一样存在在帐篷里:喇嘛没有问候没有笑容,嘴巴继续里念着熟识的经文;我微笑着,静静地听……“妈妈死了,喇嘛拿走了妈妈……”突然,我耳边传来了生硬的四川口音很重的汉语。我回头一看,一个叫扎西的年轻康巴藏族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我身边。我告诉扎西,我的藏语名字叫强巴。扎西拉着我的手就往帐篷外走:“吃饭,帐篷后面,我家,骑马……”
扎西的家至少有10口人,我的到来,忙坏了家里的几个女人。她们做糌粑,煮酥油茶,在我面前摆上了一大堆像麻花一样的食品。人们笑声不断,歌声飘扬,扎西骑着马在草原上来回狂奔。这个家并不像我印象中汉族“妈妈刚死了”的家庭。扎西跟我说,昨天妈妈就被喇嘛拿走了,带到很远的寺庙,就在那座山上,也许过两天就天葬……
“最后的晚霞和最初的晨曦一样,都是太阳辉煌;最后的死去和最初的诞生一样,都是温馨时光;迎接生命的时候,这一方山水离蓝天最近;送走生命的时候,这里的乡亲高高昂望……”离开扎西的家后,我们继续上路。一上车,我就打开汽车音响,让朱哲琴的歌《天唱》充满整个车厢。
“让风吹散了年华,洒给飞鹰;让云托起了身体,交给穹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