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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脱,在喜玛拉雅山脉南麓,与印度毗邻,意为“隐秘的莲花”,被誉为西藏的“西双版纳”。由于处在喜马拉雅断裂带和墨脱断裂带上,地质活动频繁,地震、塌方、泥石流不断,加之气候潮湿多雨,使得这里成为全国惟一不通汽车的县。背夫,便成为与外部世界沟通的重要角色,他们所走的行程,也被喻为“生死墨脱线”。据说一块砖头背进墨脱的价格高达15元!
位于西藏的墨脱,虽说是个县城,看上去却像个乡村,人口不到2000。
交通的不便,传闻中的门巴族人奇特的习俗,使这条被喻为“生死墨脱线”的路平添了几分神秘。
上世纪70年代,支边的热血青年将天堂之路从波密延伸到墨脱。当人们还沉浸在喜庆之中的时候,滑坡,却把这条维系着血汗、生命和幸福之路,无情地拧断了。
于是,每当农闲时分,几乎所有的壮劳力都会走上从80K(通往墨脱的路均以公里数命名,K是km的简写)到县上的山路,当背夫。
142公里,从高原雪山到热带雨林,简易的公路像雅鲁藏布江,从高原上蜿蜒而下,连接着遥远神圣的国土。“一山有四季,一日不同天”,海拔从四五千米陡降到九百多米。
去墨脱,要翻过嘎龙雪山。
面对环境的险峻,人们没有停止与大自然的抗争。每年的8、9、10月,是开山的季节。封山的雪化尽后,人们马上修路架桥。11月份,大雪封山,墨脱的雨季也结束了,人们继续把从80K到墨脱的60公里山路打通。来年3月左右,雨季来临,滑坡又会把山路吞没。
背夫把所有的物资转运到80K的“生死墨脱线”。这条通往天堂的道路完全是在嘎龙雪山的悬崖峭壁上,用人工凿出来的。
背夫行走在路上,生命就像游走在钢丝上。
出了80K,背夫顺溪而下。丛林密布,湿漉漉的植物叶端,深褐色的蚂蟥像眼镜蛇一样搜寻着血肉之躯,瞬间攀附、吮吸,在每一处淌着热血的肌肤。
背夫们粗糙的手指跳动着,稔熟地把蚂蟥拽出来,或者用烟头、用随身带的酒,让蚂蟥“好受”。
跋涉了一两个小时,公路的尽头是一片纷乱的石滩。
激流横在身前,几根手腕粗的圆木搭在两头就是桥。年轻的背夫三两步就过去了,60岁的老背夫脚底略微一滑,失去重心,翻进激流。两个年轻背夫丢下货物,跳下激流,拽住老背夫的背囊和手腕。激流下是白浪熠熠的江水,冲走了,连影子都找不着。
老背夫拉上岸,赶紧检查货物。货物,二三元背一斤,青壮年的背夫一次能背百斤左右。60公里的路要走上两天时间。
发现背的食品都有分装的塑料袋时,老背夫松了口气,任同伴们调笑。不用赔钱,已是万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