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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根开车很有股子野劲,起步刹车非常迅猛,横冲直撞;我们只会慢慢的点火,踩离合,平稳开动。
牛头碑下,我眺望鄂陵湖放声朗诵《河床》,心潮澎湃:这是整个汉民族繁衍、文化、赖以生存的源头阿;仁根显然没有我这样的心情,这是他生长的地方,他不懂我在干什么,自顾自的拉开嗓门,唱一首苍凉的藏语歌。
开饭了,我们这些所谓“文明人”在山上聚众而坐,撕开从现代社会带来的各种包装袋;仁根和他的同伴们也在一起,你猜他们吃什么?绝对料想不到,他们掏出煮熟了的整羊排、羊腿,省去藏刀不用,大口大口的吃将起来!吃到高兴时,仁根仰面躺倒左右乱滚,天真的像个孩子。
面朝清湛的鄂陵湖,我们一排人不禁放声歌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对自由的向往”“不知日落日升多少个夏秋,不知我已这样奔跑了多久”;仁根靠在他的吉普车上默默地看着我们,听车里传来唱藏经的声音,不发一语。
但仁根有时却那么的神秘而令人费解。在我站在鄂陵湖畔的一块峭石上默然垂首时,他捡起一个土块丢了进去。“啵”一声,土块转眼被湖水吞没了。他指着消失的涟漪对我说:“这块土会流到大海里去。”
大海,我不知道终生居住在海拔滨五千的青藏高原上,仁根是怎么知道的大海,这对他太过遥远。是源自藏人的古老传说?还是某位旅行者的描述?在他的心里,大海又是怎样一幅景象,是否也像这神圣清冽的鄂陵湖一般广博?江流入海、海纳百川。从这里奔腾而出的黄河要蜿蜒五千多公里才终能汇入东海,而仁根、从未下过高原一步的仁根又如何去想象?我被他彻底震撼了。
回去的路上仁根又与许多藏人打招呼,他们都有一样深邃不见底的眼窝、长而卷的睫毛、黝黑的发肤与眼眸,当然,还有那一抹醉人的高原红……
图集:甘孜梦境里的雅拉神山 丽江:今夜谁在此孤独[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