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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带着头晚宿醉未醒的疲惫,我起了个早。来到隔壁房间,很想温情的叫ZZ起床,但最终也只是拉拉他的被子角,唤醒他。
阳光依然明媚耀眼,在大天白亮下,暧昧柔情,无处遁形,我们再次形同陌路。 头一夜,不过是梦一场,真实与否,实在无需计较。我们很开心的去爬了泸山,在光与影中,拍出各种主题的照片。匈牙利照旧嚷嚷:你们谁和我扮情侣,我吃点亏!
这天,我们跟我们的另一拨——我的同学ZZ的同事lion会合。Lion一行7人,三对情侣和一个单身男生。Lion一直想撮合我和那个男生,于是肆无忌惮的开着我们的玩笑。我默默的看着ZZ,他面无表情。 也许是潜意识里想跟他在一起,于是身影不自觉的向他靠近, 直到匈牙利走来说:我们换个位,我想跟ZZ坐一起。我带着几分迟疑,说:好。这样的气氛有点尴尬,ZZ有意识无意识的开始避着我,我有点失落。
回到小旅馆,ZZ跟我上了露台。两个人的露台显得有点空旷,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他一味抽烟,我则望向远方。
明天看日出吧。我说。
恩,那你叫醒我。
你一定起不来。
恩,我从来没这么早起过。
……一阵沉默。
幸好明天跟你们一起回去,不然我们三个很无聊。我找话。
是啊,时间这样安排很紧凑。
其实是我舍不得分离,但我却什么都没说,轻松的如拉家常。楼梯间传来coco沉重的步伐,她故意咳嗽两声,说:你们在干嘛的注意了啊,我上来了。紧接着,匈牙利也上来了,我们四人围坐,百无聊赖的讲起了鬼故事。
这邛海最后一夜,静若止水。
清晨,在我还来不及苏醒的时候,ZZ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他很勉强的等我梳洗完毕,跟我下到湖边。他不如我热爱阳光,如果阳光可以上吊,我一定选择这种方式终结。我跟ZZ早饭后,开了小差,逃到饭馆旁边的小路上,上了山。我们手拉着手朝山上走去,一下我们走的很近。
照旧无语。
不知为何,是不熟悉,还是不愿意,我们若即若离的保持着距离,彼此不多言语, 我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形下说什么好,一切都在静默中交流着。上到山顶,再下来,他开始远离。他一昧的叫我走前面,而他则在我身后50米远摆弄着手机。
不知所以,我听之任之,也不问为什么,就朝山下走去。不一会,便接到了他的短信。他在短信中写到:请原谅我的自私,我无法面对我们今后周围千丝万缕的人际关系, 让我们开开心心过完今天,好吗?
看着这样一句话,一时有点不知所措,我能说不好吗? 我在手机上敲下:“没问题”三个字时,他已走到我的身后。我高举着手机给他看,不敢回头,然后面带微笑朝山下跑去。 我告诉自己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但眼眶里却满是泪水。 我飞快的跑,企图让风吹干他们,边跑我边写下:其实我没想过明天,我们不过是旅途中两个寂寞的旅人,同行一段路后就各奔东西。
我的心里很难过,他太快告诉我真相,在我还在享受他的爱情同时。 短信送出,我的心慢慢恢复平静,周围的景致逐渐清晰, 这时他赶了上来,轻轻拉过我的手,不发一言,默默的走着。 呵,西昌,这最后一天的阳光竟如此忧伤。
火车启动了。下午五点的阳光恰如其分的透了进来,我大口呼吸这落日前最后的光芒。 火车渐行渐远,我们的爱情还剩下最后的10个小时。他握着我的手,放在衣服底下,在我手心写字,我很努力去感受, 却只知道他画下的第一个是你,事后回想起后面几个是:为什么为什么什么呢?
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个“为什么”和他最后落在我手心大大的问号, 一并刻入我的心里,成了永远不解的谜。 他同样猜不出我给他的话,我带着所有的忧伤写下:天亮说分手!末尾是一个重重的感叹号。 在他的手心里,我终结了我们的爱情,剩下这最后的光阴,如此决绝表面上,我们若无其事,依然像所有的情侣一样亲密。
后来他睡去,每醒来一次,就把我搂紧一些,亲吻我,然后睡去;再醒来,再搂紧,再亲吻,再睡去……如此反复。 我一夜几未合眼,他的头枕在我的腿上,我轻轻捋着他头上被汗浸湿的头发, 为他吹干额上浸出的细密汗珠。他熟睡的样子,疲倦而伤感, 我心痛的看着他的脸,手指抚摸着他干裂的嘴唇, 为他涂上厚厚的唇膏,想象着如果他是我的爱人, 我一定不让他如此沧凉,我要竭尽所能的让他幸福温暖。只可惜,我不是。
火车毫不犹豫的驶向终点站,他要在南站提前下车。慌忙中我摇醒他,他带着睡梦中的朦胧,不知身在何处, 当他反应过来,把我紧紧一搂,嘴唇间发出清脆的亲吻声音,然后离开。我坐在座位上,头也不回的朝着他离去的方向挥手, 此刻,没有丝毫难过,我的心里满是欣喜。
一如西昌明亮的阳光,永永远远留在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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