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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迪政当桥
迪政当有一座藤网桥,这是我见到的唯一一座藤网罗桥。以前独龙江有多座这样的桥,后来都被钢丝取代了。
独龙江江水并不深,但落差很大,几乎是倾泻而下。扔下一段树枝,不见浮上来,即被冲走了。罗科长说,流速可能有10米/秒。江里遍布乱石,船是绝对无法行驶的。过江只能靠吊桥或溜索。县乡领导一再关照我们不能过吊桥、溜索,但不过去就不能拍到所有的纹面女,只好拼了。
迪政当桥约80米长,藤条两端拴在主索上,中间兜着一块块平衡木般宽窄的木板。这木板有斜的、歪的、半朽的,藤条间的距离有的可以掉下一头牛。只要有风,桥就在晃,人走上去,晃得更凶。迎面的江水、天空、桥都好象向你飞过来。过桥时,需一个人一个人过,不然会晃的更厉害,藤条断的可能性也增大。过这样的桥,没人能帮你,每步都踩 在生死线上。我不止一次心慌腿软。
在我们过这座桥的一个月前,村里的一位学生摔下去失踪,这是这座桥近几年摔下去的第五个人。
钢丝吊桥比藤桥耐久,断得可能性小,摇晃还是依旧。这样的吊桥我们过了七座。
溜索和绅士
溜索按架设方式不同,分平溜和陡溜。平溜是江两岸一样高,往返为同一根溜索。陡溜是起点高,止点低,往返为两根溜索。我所见到的独龙江上游地区均为平溜,过溜索时用一块木制溜梆或铁制滑轮搭在溜索上,通过绳索拴住臀、腰、头三处,滑到平衡点后手腿并用,向对岸攀爬。我们要拍的纹面女有两位住的地方必需过溜索。我们四人全没有过溜索的经验,当地的干部先溜过江一位,另一位把我仔细捆住,反复检查后再三叮咛不要害怕、不要看水,手抓紧溜梆,头不要靠近溜索,溜不动对面的人会来接我。我嘴里说不怕、不怕,心早就狂跳不止,一切听天由命。溜梆向对岸飞快滑去,瞬间就到了平衡点,对岸的村干部迅速滑过来,用绳拴住我的溜梆,牵引我向对岸攀爬,近对岸时溜索越来越陡,几乎是引体向上的动作,气喘吁吁,久久不能平息。虽然努力按照要领去做,脸还是在钢索上擦了一下,灼出一道红印。来回几次接应,两位村干部的手都磨出了血泡。
怒江上多是陡溜,可以直接溜到对岸,但要掌握好“刹车”,如果“刹车”不及时,冲到对岸木桩上,会造成伤亡。
怒江上溜索很粗,可以两人同过。在怒江上带我过溜索的是一位藏族小伙子,过了江这个小伙子看都不看我一眼,自顾自走了,连感谢的话都不要听。听说,英国绅士帮助别人也是不言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