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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格公子”与“土林祖母”
札达土林与古格故城,是自然的造化与古老明的神奇结合。土林延绵奇伟恢宏的林莽,如古希腊城邦古都。正值秋天,土林延绵大片红柳和沙棘林。比枫叶红更亮丽,俊雅嫣红,美不胜收。
极地壮美,极地人更纯美。去年5月到古格故城,笔者拍摄了一位古格守护人,一位忠于职守,执著坚毅的藏族老太太,我们称她为“古格公主”。这次来古格,遇见是老太的儿子——普布,一位腼腆纯厚的守护人,原来去年见到的老母亲是临时顶替外出的儿子守护古格。前后两次所遇,竟成一段友谊,一段佳话。普布对我们一见如故,又亲自带我们登上百米的故城古殿。
普布三十多岁,守护古格八年,并视之为自己生命,他每天头顶青天白云,脚踏故城黄土,他面对壁画的群像比现代人还多,唯一交流就是偶尔来访的中外游客。他用一支画笔不停地描绘着壁画中的天女、神像,也许内心饱含着曼陀罗美妙的世界。无怪乎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古格故城壁画纪录了千古文明的遗存。札达至今仍流传有壁画中“玄子舞”等民间古老文化。因跳玄子舞村民都去了转山而无法拍摄,十分遗憾,学者韩兴刚与笔者一同专门到札达探访,经当地文物局引荐,在托林村落旁边的民居,找到了一位古老歌谣的传人一位七旬老太大主嘎。大主嘎专门为我们清唱了四首最经典阿里民歌—《陀林赞歌》、《神山岗仁波齐》、《圣湖玛旁雍错》、《象泉河》。声情并茂,清亮中透出金石般的韵味。老祖慈祥认真的样子,真如一尊菩萨,令我们肃然起敬。
再见亦是阿里
到过阿里的人,无论来自日本、韩国、西欧、及国内背包客、独行者,相识相知、殊途同归,似乎在心灵世界中延续一段因果情结。曾在马丽华《西行阿里》一书中知道的阿里学者韩兴刚,我是在一次广州西藏影展认识的,去年和今年的阿里行,他都成了我片中的人物。这回又认识了籍西部开发投资阿里的广东商人张泽波,原来他曾是显赫广深高速灰狗巴士的老板,去年见过的古格守护人“古格公主”,她的儿子普布今年又成为我们的新朋友。一位来自广州东圃的边防战士陈排长,是这次旅途令我们感动落泪的汉子。
在进入阿里转达折点的二十二道班,我们遇上一群来自广州的青年人,他们都是一齐合租车进入阿里,大家一见如故。原来当中不少是看过我们去年摄制《苦行阿里》纪录片及本报相关报道。
在神山脚下,一对来自西安的年轻夫妇,带着背囊一身登山服走转神山,原来,新婚的太太是杭州妹子,是她提议与丈夫到神山度蜜月作为终身铭记的旅程。也是神山旁住地的小饭店,一位精明干练的眼镜先生带着七八个摄影发烧友负荷而入,原来是来自深圳的青年摄影家孙成毅,这次他是以摄影学会会长身份,带了一班人马上神山拍摄采风,去年我们就是在札达——也是在餐厅有一面之缘,他自豪地说,这已是第九次到阿里。
在陌羊边防站,我们偶然邂逅一位老乡——来自广州东圃的边防战士陈排长,他是目前西藏地区唯一的广东籍边防军官,他所处的也是世界上最高的边防站,平均海拔4800米。他说:这还是一个“三无”地带—“无水、无电、无邮”,在恶劣环境下,他和战友身兼戍边和治安的任务,经常外出骑马巡逻就要几百公里,一去就是几个月,当初骑马日久,大腿也被磨烂,他说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最怕的是“孤独”,当年从深圳边防局到此是服从组织,至今一年半未见过父母,与广州女友也分手了,唯有是尽忠职守,当初向往的蓝天、白云已变成日夜厮守版画,要在西藏五年戍边,不是短时间,平凡中显出英雄本色,让我想起古代戎马边塞的张骞的故事。高山厚土有多少英雄壮士“胡不归” ,说着,陈排长和我们都落泪,临行,我们与战友们相互祝福一一拥抱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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