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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嘛同行 见证神山
从住地塔钦起步上神山走转一周,共52公里,大概两天的路程,平均海拔5000多米,要翻过海拔5700米的卓玛拉大坂山口经幡林(转山路程的最高点)。我们需要携带的有包括大小两台摄像机,脚架、相机、睡袋、背包以及二天各人的饮水、压缩饼干等用品约七十斤重,因此我们决定找背夫帮忙背行李。
在塔青住地,刚巧遇到几位年轻喇嘛主动要求当背夫,希望来转山可以赚取一些饭钱。之前听老韩说过,与喇嘛同行是一种福气。喇嘛来自四川藏区甘孜州,都是纯朴而充满活力的康巴汉子,有缘同行,确令我们步行艰苦的旅途中增添不少乐趣。他们一路上既跳起了康巴舞,还虔诚唱诵梵歌,为我们这些远方的朋友祝福打气。
用他们的话说,第一天行程相对轻松点,要唱歌跳舞,第二天走得就比较艰辛所以要念经了。同行喇嘛中最年轻的叫乌金,也是他们中惟一稍懂汉语的小伙子。一路上他为笔者充当藏语翻译和向导,指点哪里曾是佛迹,鼓励我们哪个目标将要到达。在这转山路上,大家无分彼此。共同分享身上带的所有食物、饮料以及药品,其中一位喇嘛在第二天感到胸闷不适,幸好也是我们随身带备的药物。喇嘛们的生命力实在令我们惊叹,即使身背沉重行囊和器材,依然健步如飞。
转山第一天晚上,我们在的神山北壁藏民的简陋招待土房里住下。碗仔面、压缩饼干就是劳顿一天的补给。第二天,从住地止热寺往东不断爬高,经过第二级台地“天葬台”。这里的怪石积满白雪,到处可见亡故者的衣服、布条和头发。据说,由此至第三级台地是象征“轮回之地”和考验人生善恶之地。爬上第四级台地的卓玛拉山口,又叫“度母山口”,是最辛苦和难行一段,海拔将近5700米。这里的大山有不少传说中的神佛化身,行宫道场以及佛教、苯教大师斗法的脚印。藏民到此山口上,都要在巨大经幡林挂上写有自己的亲友名字的彩色经幡,以祝吉样。
从度母山口下山,一路险峻,到出山口处足有二十公里,需要走7——8小时。下山也是我们进入体力透支的阶段。我们必须要在第二天走完,因为食物和水已经耗尽。走到最后的阶段,我们真有“相依为命”的感觉。转山归途中只剩下我们这几个人,听到的只有我们“唰唰”的脚步声。幸好归途之夜月亮如水,繁星高挂,让我们依稀看到山路。不管是乱石滩还是幽深险坡,喇嘛们始终护在我们的前后,大伙的手望相助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持着我们沉重麻木的双脚终走出了山口。那时已经是晚上10:30。行程刚好52公里。走转神山真是一次生命之旅,令我们终身难忘。
神山朝圣:一次精神之旅。
西藏有许多山川雪岳都被神化或称为神山,惟独阿里岗仁波齐被印度教、西藏苯教、藏传佛教等各教派奉为“神山之王”和“宇宙中心”。神山岗仁波齐是冈底斯山的主峰,海拔有6838米。今年是西藏水马年,又是佛祖释迦牟尼的本命年。据传说,今年水马年是岗仁波齐的圣地开门年(圣地每12年开门一次)绕神山一周,可洗脱本生的罪孽,转百周可成佛,马年转山可以抵常年十三圈。
神山朝圣,不仅是来源于藏族人民的宗教情结,更是一种原始纯朴的自然崇拜和对这块家乡净土的热爱。笔者有幸亲身体验这次极地苦旅,才能真正感悟到藏胞们虔诚坚毅所透出震撼和伟大。著名作家马丽华曾在12年前转山后在《西行阿里》一书上曾总结:神山冈仁波齐是一座东方的万神殿、奥林匹斯山、文化之山、精神之山。
转山前,一次又一次地听说到有转山客死在神山,其中有二十多个国内和印度朝圣者今年在转神山途中不支身亡。对于教徒来说在神山归去也许是一种福份。在赴神山路上,天气转冷,大雪纷飞,而且频频坏车,同赴神山的学者韩兴刚就一直劝我们要小心甚至放弃转山。但梦想与决心令我们继续前行。。
转山旅程,要步行两个日夜。一位作家所说,走神山象灵魂般飞过。每个人心怀愿望,身体的痛苦只是过程中炼历,每当走到每一座山,到达每一个目标,心境竟出奇的平和,没有兴奋。在到达转山的最高标志处——约5700米的卓玛拉大阪,我问一位已转过上百圈的藏民: “为什么转山?”他从容地说:“不为什么”。执着目标,又超越目标,无论是朝圣者或是探险者,都是用痛苦的身体丈量着朝圣之遥,是对这块神圣土地的心灵皈依。惊现在我们眼前是一个“精神生态”的群落。当心灵越贴近神圣,生命就越有超越极限的力量。脆弱的身体实体原来有着金刚般的精神生命来维持。在临近卓玛拉大阪的一处险滑拐弯处,我亲眼看见前面的斯洛文尼亚的金发洋妹子突然扑倒在地下,就如一头母骆驼倒下——她喘着粗气,好久才挺起沉重的背包爬起来,没有人可以扶她,与她同行的男同伴也早已前行。一位娇小的日本女子几度出现我们视线,她同样背着行囊艰难地往上走,我问她为何来转山,她笑了笑,从颈上取出一个精致的小佛像,我心领神会地向她洒了一把洁白的雪花,向她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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