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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道非常泥泞,两边原始的松柏林散发着怡人的清香,一条小溪沿山谷潺潺而下,向前望去,是云雾缭绕的山麓。坐在马背上,大家都兴奋不已,谈笑风生,还不停地拍照。一小时后,到达了冲古寺。
冲古寺这个词常被指代为亚丁自然保护区的中心景区,因为那座小小的喇嘛庙是这里的标志物。冲古寺下的那块草甸,有蜿蜒的小河流过。那些粗壮的杨树,连接伸展成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致。踩踏在软软的草甸上,远远地望见央迈勇的尖顶,还有夏洛多吉隐藏在云雾中羞涩的脸庞。
从冲古寺再往前半小时,就到达了洛绒牛场。一片肥美的草场,正对面就是央迈勇,左边是夏诺多季,右边仙乃日。可惜的是,夏诺多季和仙乃日都被云雾遮挡,央迈勇也只小露了一下尖顶。不过洛绒牛场实在是美,在雪山的包围下,有小溪静静地流过,彩色的灌木林沿坡而下,午后的阳光洒在人们脸上,心情马上就开朗起来。在往前就是神秘美丽的五色海和牛奶海了,很想去看看,可是在多吉的劝阻下,还是放弃了。现在想想有点后悔,不去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从洛绒牛场回到冲古寺,转入一条上山的小路来到珍珠海(卓姆拉措),一个由仙乃日的融水形成的高山湖泊。来到仙乃日脚下,可以看到一片长满灌木的平地,左边有一条小河,河底是清一色的白色石子。
如果你足够细心,你会发现白色石子中夹杂着红色、绿色、黑色、黄色的彩石,在清泠的水底,闪烁着剔透的光芒。穿过右边高大的树林,在密林深处碧绿的湖水清澈无比,映照着仙乃日的身影,微风吹来,波光粼粼,四周山上的冷杉林层叠翡翠,真有飘飘欲仙之感。
在半山腰上,冲古寺面对仙乃日而坐。几间石头房子,一道幽暗的小木梯,有活佛为你摸顶祝福,有虔诚静谧的氛围笼罩你。在冲古寺里徘徊的十几分钟里,我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仙人,也不愿破坏这庄严肃穆的时刻。在冲古寺后的一小块空地上,是徒步者的营地,在那里还可以远远地望见亚丁村,那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又飘着炊烟的小小村落。
回来的路上,看到法官坐在草地上托着头,跟他打招呼也没有回答。当时还在心里发笑: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弱啊!现在想来,真是追悔莫及,如果那时候就意识到点什么就好了。
晚上的篝火晚会真是过瘾,当我靠在那张刚剥下来的羊皮上拍照的时候如果低头看一眼,拍出来的肯定是另一种效果!亚丁的夜晚好冷,靠近火堆怕被烟熏着,远离火堆又会牙齿打架,不过后来大家一起手拉手跳圆圈鞠躬舞倒还不错,尽管姿势别扭,热身效果很好。特别怀念围着火堆唱歌的那会儿,有人带头就有人应和,那歌声就飘过头顶,飘过山梁,飘过雪峰,直到天外了……
快到十一点钟的时候下起了小雨,羊也烤熟了,尽管烤羊的味道有点“原始”而且不是很熟,可我觉得很好吃,还直舔手指。吃过烤羊之后,好像一天的事情才算完结,于是陆续进帐篷睡觉。我们的帐篷是十六人的大帐篷,里面铺着两排通铺,我还从来没有睡过条件这么差的“馆”呢,不过这不算什么,反而更有野外的意味。
落叶红一个人坐在篝火的余烬边若有所思,全然没有了刚才又唱又跳的兴奋。在这样的夜晚安静地坐一会儿,也真是一种享受,可以理清头脑中烦乱的思绪,或许还能痛下决心,做出某个重要的决定呢!
半夜里被风雨声惊醒了。我睡在门边,布帘子不遮雨,鞋子和包都被雨打湿了,帐篷的边边角角还有点漏水。赶紧起来拿出防水布遮住鞋包,才又安心地睡下。
第二天清早,也就是整个亚丁之行的第五天,7点半左右醒来,便急着要出去拍雪山。想象中那仙乃日在朝阳的映照下一定是金光闪闪,如火炬般伸向蓝天的。拿着相机出门一看,果然不错,来不及刷牙洗脸就要拍照。此时,帐篷里有人喊了起来,来不及按下快门就跑了回去,于是,我经历了一件终生难忘的事情……
我不想再去描述那天的情景那天的心境,尽管那每一分钟都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里。我只是惋惜,只是痛心,或许是亚丁的神山也爱他的自由之心吧,舍不得他走就把他留下了……
然后是一路的沉默。回稻城的路上,遇到了微软先生,晚上,和导游会合在稻城。原计划安排的泡茹布查卡温泉,也因为心情和时间的原因不再让人感到那么期待了。再加上安排不周,于是就在县城里找了家浴室随便冲了一下,毕竟已经5天没有洗澡了。
直到第六天翻过白雪皑皑的海子山,来到那片美丽的塔公草原,气氛才有所好转。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广袤的草原看上去是墨绿色的,黑珍珠般的牦牛成群结队,悠闲安详。远山连成一条青褐色的曲线,起伏的波浪是一个个覆盖着白雪的山顶。大片的云飘在山间,云层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在这里,除了稀薄的空气显示着海拔的高度,一眼望去,全是平原上不可见的风景。那些只能看到山峰的远山,飘在头顶的云朵,恶劣的气候下只有灌木匍匐在地上,或许只有在高原上,才能有这般的景致。车子遇到道路翻修,于是我们下车从草原上走过。
一踏上草原,脚底就开始觉得软软的惬意,仿佛一脚踏进了自然的怀抱。草地上满是蓝色、白色、黄色的小花,我弯下身子,趴在地上,把镜头对准了这些如此接近天空又如此接近土地的生灵。那么娇嫩的花朵,在高原的风中微微发颤,柔弱又不屈的样子,惹人怜爱。不远处是大群的牦牛,悠闲地散步吃草。很想靠近它们,甚至手心发痒想去摸一下那些黑色缎子般的毛皮,可是我不知道它们是否友善,是否明白我只是想亲近它们而已,所以,出于保护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远远地看着。突然间又想,人们总是把自己当作这个世界的主宰,无视其他物种的存在,这也必定会引起它们的不友好。养只宠物或许也只是出于一些自私的想法,交流和沟通的障碍,以及主宰的思想,让人变地越来越孤单了。
过了塔公草原,就是新都桥,和来的时候一样,晚到早出,没有时间好好看看这个印象中该是很美的地方。第七天目的地就是成都了。在康定城外接到小中山和许姐,转道下山,这时感到离成都越来越近。从高海拔的山顶慢慢下来,周围的景致越来越熟悉,与其他地方的山林没有太大的区别了。经过泸定的时候吃饭休息买特产。旁边是著名的海螺沟冰川,可惜没有时间去那里转一转了。在路边当地人的小摊上买了一块钱一斤的野生猕猴桃,尽管小,吃起来却很过瘾,还有香气漫溢的花椒,回去炒菜吃,就有了四川风味了。又到一家特产店买了牦牛肉、野山菌、牛角梳之类的特产,满载而归。然后过二郎山隧道,4。7公里的长度让它成为我国第一长隧道。听老驴们说,二郎山隧道还没建成的时候,过二郎山是一种挑战,经常有人困在上面几天下不来。现在隧道建成,这种危险也就成为了历史,可没有危险就没有挑战,又有一些人觉得没劲了。
二郎山隧道实行交通管制,下午三点是个分界点,还好我们的车子在两点多的时候顺利通过。开在下山的盘山公路上,没有迎面而来的车辆,倒是遇到了一个骑着自行车带着装备山上的外国人,满车的人都发出惊叹的声音。
四点多的时候上了成雅高速,相信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归心似箭,即使车速已经到了一百多,还是觉得太慢。经过乐山,下午6点的时候,到达了我们的出发点——省体育馆。七天的时间不算太长,可是却改变了很多很多。且不说物是人非,但是一路上的经历就给每个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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