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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每晚来来去去的旅人有时候让我想发笑。有人拿出某某的名片炫耀:“我和某某是好朋友,这是他给我的。”马上会有另外一个人站出来:“哎呀我也有他的名片呢,他跟我关系也很好的。”“我还跟他一起拍了照片呢。”第三人说。
从来不以为朋友是这么轻易的字眼,旅途中会碰到很多人,都是过客,就象我们都是西藏的过客,浅浅的痕,风过便散,什么也留不下。一见如故是那么那么难的境界,我学不会。
嘴谗的时候不明牵我去买水果,我自己喜欢吃街边的炸土豆片。
从林芝回来以后梁生请大家去拉萨厨房腐败,服务员藏语和英语说的极溜,惟独不太会汉语。急的我们一帮人现场彩排英语对话,感叹平时没有好好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尼泊尔餐很好吃,份量也足。我尤其爱喝叫“果哩”的汤。
去林芝的一帮人都住吉日,很晚的夜里我们不睡觉,在走廊上并排坐着灌啤酒。也不管会不会有高原反应。然后我和不明坐三轮车从东郊返回西郊叔叔家,路上经过布达拉宫下面,趁着夜色我仰头看它泛着微白的光。
那日去看拉萨河,走迷路了,绕很久才见河边青藏公路的纪念碑。拉萨河不太宽,河水很清,柔柔的流淌。我脱了鞋下水,冰冷冰冷的,冻的很快就上来。三人坐在堤坝上聊天晒太阳,象三只小猴子。
10号的时候跟小阿约好骑车去一个叫雄巴拉的小镇。是跟他认识的朋友一起。他每天在拉萨东游西荡,认识一堆一堆人,臭屁的自称“拉萨人气小天王”,过的开心万分。组织者小李子是车行技师,新疆人。有个深圳的MM骑车走青藏线上来,还有个新疆的男生竟然骑着公路车,背一没有任何背负的军用包单人走新藏线来,好强!
我骑的是小李子车行的GT,一万三一辆。好车骑起来就是舒服。我得意忘形,跟不明玩飙车。停下时发现呼吸困难,心脏跳的夸张。——这时才知高原的厉害。过好久都难以恢复过来,也导致后面15公里的车程骑的十分辛苦。不明倒是没事,直嚷我身体太差。我由此更佩服小小。
痛苦的骑行之后终于到目的地。先去了一个小庙,内有池水,据说是神水,来朝拜的西藏人很信。很大的转经轮被水流推动着缓缓转动,倒在别处没有见过。庙里养了只猴子,喜欢女生喂它吃东西,小阿他们喂它甩都不甩。
随后小李子带我们去了个不知名的峡谷,涓涓的水流顺山蜿蜒而下,我们欢呼着脱了鞋就往溪水里奔,但听山谷上面有人狂呼,是藏语,我们听不懂,想冲上去一探究竟,被小李子拦了下来。原来藏人正在上面裸浴呢,喊着让我们不要上来。HOHO,我乖,不去觊觎别人隐私,不会长针眼。
溪水带下了很多金砂,细细小小的沉淀,安静的闪着光。拿手去捧,感觉河沙温柔的拂过手指,溜了下去,又慷慨的留下满手的金色粉末。象是发现了宝藏般惊喜,赤着脚坐在溪边,我们认真盘算着将来合伙开采这个矿能赚多少钱。
西藏的山谷永远离不开经幡飘摇,阳光毫无遮拦的映上我的脸,风过幡摇的节奏中,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归途发生了一件惨绝人寰的事情。一个很大的下坡处,我骑着车战战兢兢,不明从旁边飞车而过,轻蔑道:“这么慢,没意思。”说完风驰电掣而去,无比干净利落的栽在某一小小弯道上。我若干“没意思”人等目瞪口呆:此等有意思,但且不要。
心爱的吃食,最记挂的有两样:冰淇淋和羊腿。在亚宾馆旁的边塞远景,装备卖的昂贵,冰淇淋倒真是如传说中的“好吃的掉舌头。”每个好阳光的午后,坐在路边的凉棚下吃精致的手工朗姆酒冰淇淋,但叫谁人都小资的快要S掉。
羊腿倒在最不小资的西郊夜市。人声鼎沸的夜市里,对着烤羊肉的炉子一字排开坐好,擅长烹饪羊肉的回民将烤好的香喷喷的羊腿重重往你面前一放,肚子里的谗虫立刻苏醒。一手拿一把尖刀,卖力的割呀割,迫不及待的切下肉往嘴里一放,那一个鲜香滑嫩,简直是美食无与伦比的享受。
最夸张的一次,我们一餐每人吃掉了两只羊腿。嘿嘿。
越来越爱拉萨,暖暖的阳光,闲闲的时间,懒懒的人。就连拉萨的猫猫狗狗都每天很懒的躺在街边晒太阳,任你怎么逗它玩它,它都不理。
我的骨头在高原的阳光下渐渐融化,我想有一天它们会酥掉软掉,永远的留在这里。
然而 有些,终究是要来了的。
旅途是一辆循环的火车,来之时便有去之日,宿命而已。
12号的夜,步出旅行者吧的时候,吉美拿出哈达挂在我们的脖子上,我把她一直喜爱的小鱼发圈留给了她。坐在三轮车上最后一次摇晃着经过布达拉宫广场,眼睛有些涩,夜深了。
我会再回来的。我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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