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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在广州天河的藏药店里,看见一位穿藏袍的藏民,好像是藏药店坐堂的,我久违的藏区表情瞬间整齐的排列在五官上,他也深深的伴着微笑和明亮的眼神,点点了头,传达了彼此心灵上的问候,也许这是潜移默化的藏文化烙印。看着西藏博物馆里,那600多米的画卷,藏文化是一个密切相连的体系。让人感到步步生命的延续中文化的厚重。珠宝黄金中灵魂的毛孔不断的在新陈代谢。
在贡嘎机场,登机时间,无法确定的变化着。我却在等待中睡着了,睡得很冰凉。一觉醒来,深呼了一口气,飞机还是没有从中甸飞来,听说是爆胎了。等在机场,与往日在大昭寺外面懒洋洋的晒太阳,喝甜茶的日子,晃如隔世。今天是拉萨依依不舍的挽留。航班取消啦。我空空的,唯一拿着的是那张有些褶皱的机票,走出安检口,脚步有些像青稞酒淡淡的混浊。其实,我也不舍得你---拉萨。
在机场宾馆,被安排与一个始终面带幸福表情的云南女人一个房间,她不知不觉中总向我提起她老公,一位在拉萨做装修的包工头,说着她每次与老公外出吃饭应酬的细节,讲得那么陶醉与满足。以一种最简单的状态去感觉家庭生活的冷暖和握在手里的幸福,为人妻,为人母。真的发自内心的羡慕她,也许她也需要我的羡慕。
房间里弥漫着的幸福广播,像转经筒一样延续,我莫名的僵硬,人们都说,女人间是互换秘密的,我没拿出来交换什么。走出宾馆去转转。往日的这个时间该是在德吉路吃饭,在多间菜馆,那些人,那些事。和好朋友今生见的最后一面也在德吉路某天吃饭的桌上。前之当然,事之不惧。
而此时宾馆外的停车场零零星星的汽车在舒服的晒着太阳,这片安静的像正在上课的学校操场。面迎夕阳席地而坐,水泥台阶被晒的暖暖的。慢慢的感觉到了皮肤被晒的有些痛。像周传雄的《黄昏》,黄昏中有种被烈日灼伤的感觉。站起来沿着台阶走方去留意下其它进入视线的侯机楼前的小路与花池,路上叠叠陌生的和熟悉的的脚印,当时都是太阳,因为按规定飞机在高原晚上6点以后不能起飞。机场离市区有漫长的九十多公里,也许是最远的,最高的机场回城公路,但沿途也是最美的。在接机者和送机者窗外的是变化的画面。是更伤离别?还是更喜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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