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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恋恋桃花源[图]

2006-11-15 10:36:41  21CN旅游 | 发表评论(0) | 正文背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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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大道往回赶,看见一幢房子。问干活的木工知道徙步者之家吗?他说这里就是。很是欣喜。

  四个通铺的床位,三个床垫挤四个人。小周已打开睡袋,悠闲地休憩。她总是能把时间安排得很好,该做啥就做啥。

  简陋的盥洗间只有两个水龙头,缓慢地流淌着一些水,略微洗漱。稍事休息。晚饭有炖鸡汤和炒菜。正值长假,人很多,厨房忙忙碌碌。

  天又下起雨来。陆陆续续有人来。大多是从大本营、冰湖回来,一个个都像是从泥里滚过。说这一路真是难走,天又下雨。

  不禁心里打怵,明天,我们也要走吗?除了小周,三个人很快达成一致,放弃。胡子大哥是脚受过伤的人,走那么多路不容易。我和鱼,能吃一点苦,但不愿为了看一眼风景而付出自认为不成比例的代价。

  人世里未必能有许多的随心所欲,旅途因此不必过于执着。

  正吃着,喝着鸡汤,小威他们一行也从大本营回来了。一脸激动诉说这天的遭遇。他们队中的一个女孩,骑马的,马夫说那段路危险,要她下来走。结果一走就好长一段,几乎没怎么骑。她开玩笑说,能不能少付点钱啊?

  马夫听了,怕是误会了,以为她说不付钱,就争执起来。还跑去往前面正走着的不明所以的小威身上踹了两脚。小威也是性情激烈的人,两边就吵起来,马夫急得操起了石头...

  喊了马队队长来处理。要他道个歉。那马夫却不知怎样道歉,拿出些钱来作赔偿。

  他们不需要钱的赔偿,只需要他认个错。他看他们不要钱,连说“谢谢,谢谢。”

  谁也不是坏人,他更是木讷。或许心里都有一种恐惧,沟通的误区加上尊严利益的得失衡量,在彼此面前怕成为被欺的一方,不得不拿起防备的心。

  以前看电视剧,最为剧中人物着急的就是碰到误会,却偏偏不予解释,真叫人恼火。有那么多不可解释、不能解释,还是不愿解释呢?不愿,才可悲了。一切事情皆有缘由,所有的缘由就是一切的源头。

  只剩下小周,开始还想要一个人去走,也不再坚持。

  回去的路原来一直想从尼农村沿澜沧江徒步,那一段路沿着雨崩河、澜沧江,风光很好。可是老板娘阿木说,这段路很险,路是很窄的砂土路,一边是悬崖峭壁,峭壁下就是澜沧江。

  澜沧江,澜沧江,吞没了拉姆的澜沧江,万一...这几个人,少了谁可以?鱼和大胡子这回倒是坚定。好吧,走就走。

  被子上一只小虫子,会不会是跳蚤?小周说,那天我被子上有虫子,今天你被子上有跳蚤。那天的虫子也是我被子上的,我可没跟你换被子。不过,有跳蚤的话,也不会只咬我一个的,哈哈。

  各自钻进睡袋,早早的就睡了。睡得挺香。不过很早很早,那只大公鸡就打鸣了。真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雨崩——飞来寺

  晓汐,要快点了,面条已经做好了。蕃茄鸡蛋面,还有青菜,很快吃完。

  鱼叫了一个背夫兼向导,说好背她的大背包和我跟周美眉的两个小包。后来剩下我的一个,他不愿背了,说背着不方便。鱼怕我背着走不动。其实我的包也不重,没事。

  队伍中又加上了昆明医学院的小刘和他的同伴,连向导一共七人。

  捡了一根人家落下的细细的青竹杖,路上可以用。“竹杖芒鞋轻胜马”。

  山顶云雾弥漫,山谷里宁静的小村子,散落的白房子,再望一眼。村庄僻静,路途遥远,进出不易,怕是再也不会到达——这个喻为经书的村落。

  阿木的老爸带我们走小路,齐膝的草沾满了水,湿湿的。一个多小时后开始沿着雨崩河走。进入一片森林。天开始下雨。我们的步行速度挺快,阿木的老爸说,照这样走,到尼农不会超过五个小时。

  我没去过虎跳,鱼和小周说,雨崩河水流的湍急与落差绝不逊色于虎跳。虎跳的水是浑的,雨崩河的水是清洌的,翻腾着雪白的浪花。

  路上全是石头。巨大的树干落在水里,接受着水流的冲涮。树干上结满青苔。这地方若有人不慎滑落,他的同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完蛋。

  在一片水流特别激烈,而我们站立处又很险峻的地方,鱼拣起两大块石头,沉沉的,狠狠丢下去。也听不到回音。自然收复人类,人消失于自然,本身是没有回音的。

  穿起了雨衣。雨不停,太阳照样晒。身上开始出汗,脸上汗也流下来。是雨,还是你哭了?

  回飞来寺可以洗热水澡,汗就尽情流吧,臭就臭吧。那种一洗而“净”的感觉也是很好。

  在雨崩河汇入澜沧江的山崖边,大家坐下歇息。停下来,风里还有些凉意。清澈的河水汇入澜沧江浓稠的红色水流。澜沧江,终于见到你了。

  远远的,有马铃叮当。前方缓缓走来一队人马,有老头、老妇人、年轻的男子。马儿驮着些日常用品。“扎西德勒”...渐渐远去。

  山崖边修了一条小渠,将雨崩河的水一直引到尼农村。阿木的老爸说,快了快了。快到尼农了。又走了将近一小时,因着心急,这一段反而走得有点累。

  在阿木妹妹的店里吃了泡面。向他们打听,有没有马可骑?鱼想骑马。本想跟小周一起走,但他们说这里到扎郎还有三小时路程,其中有一小时的爬坡,怕跟不上周美眉的脚步,也就跟鱼他们一起骑马了。

  刚一上路,悬崖峭壁的窄路上,一个连带着上下倾斜的转弯,手紧紧抓住马鞍,不敢多想。右边,是几近垂直的峭壁,下面是澜沧江。

  为胡子大哥牵马的是女孩追格。格格,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边走边嗑。鱼在前面,被吓得,她见了反而“咯咯”地笑,说这些马,是走惯了这条道的。

  胡子大哥的马鞍弯斜了,停下来为他重装。给鱼牵马的那人也上去帮忙,将马绳丢给大胡子。马在悬崖上。鱼在马身上,紧紧抓住大胡子的衣服。催促快走。一时动不了,鱼开始大哭。大胡子不忘掏出相机,记录下经典一幕。

  其实在后面看着,也为她捏把汗。怕惊动马。后来她说,那么死命地抓住大胡子的衣服,是想马如果要下去,就让马下去,她至少还可以抓住一个人。

  他们见我不动声色,说仿佛天塌下来也没有关系。不知道算是聪明还是愚蠢的相信,马不会失蹄。而天若真要塌下来,我无从抵抗。听天由命,让它去。犹疑的是我,放开的那个,或者也可以是我呢。

  再走不多远,让我们下来走,说这段路危险。其实跟刚才上来时那一段也差不了多少,可能是一开始不好不让骑。下来后,就宁愿走着了。不管怎么,自己的脚步可以有更多的把握。只要负责管好眼前这一段,脚下每一步。

  鱼更是气呼呼两手一甩往前走,走得比谁都快。胡子大哥说,我们的领导生气了。格格说,还不如你来当领导。

  碰到徙步的人休息,鱼说,你们的选择是正确的。他们回应,你们骑马才是真勇敢的。哈哈。

  马走得慢,走到扎郎村也不过两小时左右,也没什么上坡。

  鱼想在扎郎再叫个背夫。这里却没有马骑也没人愿意做背夫。于是她背起大包大步地走。迎面遇到两个女孩,刚替人背东西,送了人回来。鱼跟其中一个说好替她背大包。

  女子叫茨木。不光背上了鱼的大包,还自愿把她的小包也拿去,把我的背包也拿去。

  茨木当年因为家里的原因没能继续向往的学业,十分无奈的往事。最后也只能妥协。如今,已有孩子的她说:“将来我的孩子,只要她能考上,我就是贷款也要供她读书!”喜欢她说这话时的倔劲,眼里的坚定。

  我们往山上的小路走吧,需要爬坡,但是比另一条路近。山顶有颗梨树,到了山顶我去摘梨给你们吃。好啊,想想有鲜嫩多汁的梨可吃,累也要坚持了。

  有一圈石土的围墙,得翻过去。墙边架着一根碗口大的树干,锯了几个小缺口,作踩脚的地方,算是一架木梯。次木背那么大个包,却是身手敏捷。

  大家都上来了,这时后面有人正背个沉沉的大包过来,问:这是去西当的路吗?回说是的。帮他翻过围墙。原来是我们的老乡。

  吃完茨木摘的梨,再要一个。梨其实稍稍有点涩。但它对于我只存在于此时此地,明天想要也没有。那就再多要一个。真是贪的人,好象这样就多做了一个备份,不会丢失。

  分手了。茨木说你们明年再来,来找我。

  人生处处遭遇分手,有人漠然,有人动情。相处时间不管多长或仅只片刻,有些难忘,有些轻。有些,可以一生记忆,与身共存。

  农布师傅在西当等我们。周美眉坐身边,农布笑得合不拢嘴。

  “晓汐,有没有偷吃我们这里的野果子?我们藏族的说法,吃了野果子,明天就要大肚子。生个小扎西出来。”想想,吃了野莓、野苹果、野梨,还有那红艳艳漫山遍野都是的红果子,阿抽说,那叫“苏娜”...

  念念不忘酸甜油香的炒奶渣,“你前世是不是藏人?”是不是呢?或者早已忘记了前世的事。昨日那么近,回忆可望不可及,伸出手去是虚空。何况遥远的前生。

  遗忘,才是永恒的宿命。那些终将被遗忘的时光。

  这晚鱼说要让大家好好吃一顿。在住的这家吃,扎西德吉——幸福美好的家园。点了松茸炖鸡,好多菜。

  明天离去,梅里已成往事。留下记忆回味。

  德钦——中甸

  从德钦到中甸的盘山路把大家转得晕晕乎乎。来时一样的路,因为期待,精神吊得老高。旅程将尽,松懈了,反而疲倦。

  中甸的黄昏,阴沉沉。只有小片的天透着湛蓝。松赞林寺那一片高低错落的建筑群,残损的墙头蔓草凄凄。右前方有一片草甸子,层叠的山峦由浅灰到最远处深而宁静的灰蓝。天地广阔而深远。栖息的乌鸦,扇动翅膀飞向天空。

  鱼和小周在图书室各买了两本书。喇嘛在她们书的扉页签下经文或是祝语,一笔一划漂亮的藏文。酥油的气味浓重,煮的水沸了也不管。感慨他们写的认真与投入。

  后来鱼拿了一张大钞却没给找零,说是佛家随缘,做布施了。凡胎肉躯,金银是忘不了,不能忘的东西。

  胡子大哥第二天与我们分手去西藏。提前与他过中秋。

  鱼几年前来过中甸,城市已变,街道已改,只找到些微的影子。怀念吃过的牦牛干巴,菜单上再加一份牦牛干巴。

  回往昔到过的地方,吃曾经尝过的菜肴,依稀也能重回往日时光?

  夜深了,天微雨。古城中,街道湿漉漉,映着红红绿绿的灯光。

  那些古城都是相似的。去年的凤凰,也是雨。黑暗中闪烁的光芒,似一些零乱的片断,迷迷芒茫,抓不住,看不清。“我会想念,但不会想念得太久。”

  我会想念。但不会想念得太久。

  中甸——昆明

  清晨,与胡子大哥告别。小周也与朋友约好,要改道从昆明直飞广州。这天是中秋,原来以为三个人在昆明的中秋,现在只有我和鱼。鱼说,要不我也飞去哪里,就剩你。难道就我没地方去?我也可以飞啊。

  那些孤独寂寞的孩子,无人可以交会,失去方向。

  这天的昆明云雾笼罩,一阵阵的雨,时停时歇。多雨的城。不尽的春。

  最后一晚得好好享受,鱼订了个不错的酒店。柔软的大床上躺下来,不想动弹。鱼说,要不你天天住这。好啊,你付钱,我住着。看你住不住得牢,你在这又没朋友,多寂寞。

  住什么样的房子倒真没那么重要,心里空落落,再豪华又如何。

  胡子大哥打来电话,说坐车时不小心把路上记事的本子给弄丢了。他很认真,把经过的地方,每件事都一一记下。当时我们还笑他,记得也太详细了吧。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失的就是那个本子。”所以有时候再怎么认真都是白费工夫。这不,又找到懒惰的理由了。

  出门就是步行街。四块钱一盒臭豆腐,洒些辣椒粉。小妹问,辣的你们能吃吧?能吃能吃。结果她又给添一大勺。吃完,见到卖西瓜的,一块钱一大碗,很是及时。

  有人说人生没有爱情就象夏天没有西瓜,没有也能活,却总好象缺了点什么。鱼说,会枯萎的。刚好飞广州的小周发来短信,回她:“花好月圆。美人儿。”

  广场上有盲人拉二胡,弹琴唱歌。他如此艰难,也可以那么快乐地走下来,没有哀怨。对人世知足与感恩,其实健康就已经很好。只是常常会忘记,常常被太多芜杂扰乱心境。

  鱼是那样的人,她对人好,还要尽量让人感觉不到,没有负担。“润物细无声”。

  这晚跟她住同一个房间。看你要用的也都不缺,怎么行李这般轻便?还可以塞她一件衣裳。其实这水那水的,当初也是权衡了一下舍弃了一些。我说我其实没那么在意皮肤,为了旅行这算不了什么。大而化之。化繁为简。鱼说你还真会自我吹嘘。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花好,月圆,人长久。

 

作者:晓汐  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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