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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们的车就在经堂前一个开阔的坝子上停下了,县电视台的记者们快速地架起了摄像机。而我却带着照像机在经堂四周蹓跶,任目光信马由缰,极目处连绵的雪山,积雪尚未融化。河谷里还有一个环绕着白塔的村落。阳光借着云朵玩起光与影的游戏,如舞台的追光灯一般,一会儿亮了白塔和村舍,一会儿又亮了远处正在耕作的牛群。
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四周静穆庄重,但宛若听到了那来自天庭的梵音。就在县电视台的记者们开机拍摄和录制外景同期声的时候,渐渐地有一些小尼姑们围了过来。由于电视台拍摄节目的记者们大都懂藏语,于是他们便随意地打着招呼。我在旁边观看,发现这些尼姑们的年纪都不大,十几二十岁,目光中全是可爱的单纯,充满了好奇。大方一点的,回应着记者们的问候,害羞的则在我们目光接触的霎那躲开了,藏到伙伴的身后,或扬起衣角遮住自己的脸庞,但旋即又露出眼睛看着我们,目光是躲闪的。
我们就在这些小尼姑们的目光追逐下,沿着寺内尼舍间的小路随意地走着,不时架起摄像机和举起照相机拍摄着我们需要的素材。尼舍的墙面是用土坯制作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暖的金黄色。偶尔可以看到一株杨树从某间尼舍的院落里长出来,枝繁叶茂,树叶在阳光下闪着亮光。从房屋之间的空隙,可以看到远处的河滩地。
我这次到四洼尼姑寺来,除了带县电视台的记者们拍摄一些反映藏传佛教文化内容的素材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帮助省里一家媒体寻找一位名叫田宇的内地汉族尼姑。因为在几个月前,这位名叫田宇的尼姑在成都不幸被省里一家媒体的采访车撞伤了,并被送进了成都的华西医院进行治疗,谁知伤好后的田宇在未办理出院手续的情况下就悄悄地离开医院回到四洼尼姑寺了。
受朋友之托,我得尽快找到这位名叫田宇的尼姑,并要求她写出伤已痊愈的说明,以便省里这家媒体的采访车与她相撞一案得以了结。经过打听,尼姑们都说没有田宇这个人。我们想,也许田宇是她的本名,在寺庙里她或许还有一个法名。为了找到她,我们只好通过了解寺庙的其他方式来寻找这位“田宇”了。
在与这些尼姑的交谈中我们了解到,尼姑寺远不如喇嘛寺富有,这里来朝拜布施的信众不多,尼姑们的生活都比较清苦。除了修行,衣、食、住、行样样都需要自己料理,甚至还有修房这样的重体力活,都需要她们来承担。我看着眼前这些简单的尼舍,想着可能是象刚才山下见到的那样的小尼姑自己动手修建的,心里还是很佩服的。
走着走着,听到一间尼舍里传来笑声,于是推开那扇没有锁的门,探头向里望了望,里面是一个一楼一底的小院落,底楼大概是仓房,墙角有一根用整根木头凿成的梯子,直通楼上的平台。我们正在打量着这院落,这时有一个尼姑出现在平台上,嘴里说着话,但我听不懂。与我同行的记者告诉我,她是在招呼我们上去。于是我们顺着墙角的木梯来到了楼上,上面有一个平台,是下面仓房的屋顶,旁边是顶层的房间,门边站着另外两个尼姑,示意我们进去。门口有几双鞋子,看样子是要脱鞋入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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