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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昨天的路线,其实也没有其他路线可走。更多人选择早上进山,这时候我们迎面碰上的,几乎是那些餐风露宿的勇者。雪山脚下的气温到晚上少说也是零下十来度,而海拔也将近5000米。还好,我没有这方面的设备。
过了川古寺地势稍微宽敞平坦,大约又颠簸了5公里,明显感到风的力量四面八方而来,一片开阔的黄草地呈现在眼前,便是洛绒牛场了。浓浓的秋色之下,洛绒牛场显得萧条,这时候牛场进入“休息”期,牛场成了空壳子,偌大的一块草场看不到一只牛,只有几匹马几批人悠闲散步着。
坐在草地上休息,左侧是夏诺多吉雪峰,前方是央迈勇雪峰,而仙乃日雪峰却在身后。置身其中,真有“今夕不知是何年”的幻觉了。上个世纪20年代,美国植物学家、探险家约瑟夫·洛克从云南进入亚丁,也是在这著名的三座金字塔形雪峰下,洛克尽情地享受了亚丁美丽景色带给他的惊喜。回国后,他又通过笔把这份惊喜永久地保存在《美国国家地理》上,在这本著名杂志中,他满怀深情写道:“在整个世界里,什么地方还有这样的景色,等待着摄影者和探险者的”。在他眼里,“那里没有忧伤,那里没有痛苦,那里鸟语花香,那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后来,他以美国《全国地理杂志》、美国国家农业部、美国哈佛大学植物研究所的探险家,撰稿人、摄影家的身份,先后在中国西南部的云南、四川一带生活了27年,而亚丁是他一生中最为留恋的地方。
一个世纪之后,亚丁的知名度因为一个早已消失在雪山深处的神秘理想国——“香格里拉”而陡升,在所有被称为香格里拉的地方,不管是云南的中甸还是四川的稻城,亚丁总习惯被认为是“最后的香格里拉”。 也许正因为神山是当地藏人心灵的托福,它的美丽才如此超凡脱俗;也许是因为它的神圣圣洁,外界的经济浪潮始终没能改变亚丁原始的面貌。这里仍然保持了最原始的自然生态的风貌,这里的人们还拥有最自然纯朴的心灵。在藏民眼里,神山内的一切都是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山不能动土,更不能砍伐一草一木。今日的亚丁自然保护区与上世纪20年代洛克先生所拍下的照片并无太大的区别。发黄的照片上的雪山、冰川、河谷、森林、草甸、冰川下悬挂的飞瀑、残破的寺庙,现在仍然存在,所有这一切,在我们灵魂深处最柔软的部分,还会被温柔荡漾,这才是我们梦中的香格里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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