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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歌新疆不仅仅是为了风景

2006-09-22 13:46:50  21CN旅游 | 发表评论(0) | 正文背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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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几个小时的行驶,口岸到了。“师傅,谢谢您。”我掏出钱包,“一共多少钱?”司机师傅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喃喃说道:“要什么钱呐,下车吧!” “什么?”我以为自己没听清,师傅握着方向盘,又提高了些音量:“不要钱,下车吧!”先是包,一个接一个地被扔下去,接着我们,一个接一个地从高高的驾驶室里跳了下去。“师傅,一路平安。”我冲着驾驶室里高喊,然后使劲地把车门关上。一旁的兔姐手忙脚乱地从行李包里翻出了一件漂亮的小花裙,快步绕到另一边司机师傅的车窗前,从窗口递送给了师傅。

  卡车扬尘开走了。口岸的阳光灼得我们几个浑身像火烧一样。从长衣到长裤,大家站在阳光底下,开始急不可奈地一件一件往外扒,我打趣道:你们说,我们几个像不像偷渡客?

  曲折塔县路

  据闻,某一伟人曾经说过,历史上的事都发生过两次,第一次是喜剧,第二次就是悲剧了。如果说第一次拦车是顺利的没有曲折的,那么,第二次拦车就没那样幸运了。

  在喀湖的石头小屋里,我们收拾好背包,向这户柯尔柯兹主人告别。贾米纳赶忙翻出她的一堆饰物,从里面挑出了一个小挂链送到我的手里,“送给我的吗?”我很惊讶,她点了点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含着笑。“谢谢。”我把它小心地放进包里。

  贾米纳的弟弟跟在我们的旁边,手里提着他刚结识的新伙伴鑫鑫的行李,他要把我们送到公路上。小男孩和鑫鑫一般大小,也刚刚小学毕业。一张黝黑的脸蛋被喀湖的风磨得糙糙的,脸颊上的皮肤被太阳刮开了几道口子。他不时侧着脸冲我笑着,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我也冲他笑着。因为语言沟通的障碍,笑容,成了我和贾米纳一家使用最多的交流。“小姐,”他忽然喊道,普通话很生硬。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只见他从左手腕上除下他的手链,戴到了我的左手腕上,“给你。”“哦,真漂亮,谢谢。”我微笑地看着说。

  放下行囊,我们坐在了昨天下车的地方。昨天晚上,听贾米纳的小舅舅说,今天下午两点有班车经过。此刻是下午一点多钟,当头的太阳正在炙烤着路面,周围没一处蔽荫之地。除了暴晒,我们别无选择。用外套裹着自己胳膊的我还是没能忍受住背上的灼热,从包里取出伞,像兔姐一样撑起来。一辆一辆的车从身边飞驰而去,直到快三点了,我们也没见着班车的影子。这时,我们开始明白所谓的“下午两点”应该是还要在前面加上“新疆时间”。于是,我们又决定拦车。跟上次不一样的是,因为实在是被逼到了热不择车的份上,这次我们见车就拦。可是除了一辆装了人的出租车好心地停下来听我们问路,其他形形色色的车都是呼啸而来,扬长而去。一小时又过去了,鑫鑫开始等得不耐烦了。就在大家快绝望的时候,一辆旅游大巴远远驶来,我们站起身拼命地招手。车,终于停了下来,司机大伯下了车,兔姐迎了上去,可是却收到司机遗憾的回答,他的车是旅游包车,都装满了,不能再搭我们了。看着我们非常失望,他又安慰道,别着急,后面还有一辆红色的大车,你们再等等吧,肯定能上的。虽然还是被拒绝,可是心底还是充满了感激。

  这时,后面又开来一辆小面包,我随意地挥了挥手,本不抱指望的,没想到它居然在大车的前面晃晃悠悠地停了下来。这回,鑫鑫走在了前面,我和兔姐提着包跟在后面。车去塔县,三个人一百,鑫鑫笑嘻嘻地转头对我们说。太好了!打开车门,才发现司机是一位中年塔吉克人,瘦瘦的,副驾座上坐着一位年纪稍长的塔吉克老汉,胖胖的,除了他们,车上还坐了一户四口人的塔吉克家庭。看见我们,他们都连忙提上行李,挤到了后排座,把中间的座位让给了我们仨。虽然有些挤,但终于不用在烈日底下煎熬守望了,大家总算缓了一口气,以为坐上了车这下就可以顺顺当当地去塔县了。

  可是,我们想错了。

  面包车欢快地没开多久,便忽然熄了火,速度慢了下来。只见我们的司机不慌不忙地熟练打火,然后猛踩油门,车子“突突突”又快了起来,在我误以为只是意外插曲时,车子“突突突”又慢了下来——又熄火了。原来非偶发性熄火,而是习惯性症状。接下来,我们的面包车基本上是按照这样的“一踩二喘三熄火”的行走节奏在去塔县的路上走走停停。可怜的司机被折腾得够呛,可怜的车也被折腾得够呛。“冒烟了!”车开进便道时,不知谁叫了一声,就见司机驾座下面的引擎突然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兔姐立刻拉开车门冲了下去,慌乱之中,我身边的车门却突然怎么也拉不开,后面立刻伸过来一只手臂帮忙,车门开了,大家几乎是不顾一切地逃出了车。幸好,接下来车并没有起火,也没有爆炸,只是虚惊了一场。等到再重新坐上车时,全车人都哈哈笑起来。

  车,还是以那样的节奏前进。可是面对漫长的上坡路,它的表现更加吃力。每当司机使劲踩油门时,副驾座上的胖老汉会喊着号子打气,后座上的塔吉克父亲也会“加油!加油!”地助威。在我怀疑这辆破车能否到达塔县时,车终于艰难地爬到了“塔什库尔干自治县人民欢迎您”的标语牌前。这时,我们的司机突然挥舞双臂,欢呼起来,其他人也跟着叫起来。我们仨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就见这辆疲惫不堪的小面包,再也不用苦苦打火了,再也不用狠狠踩油门了,顺顺当当地轻松往下冲,原来从标语牌往下面就都是下坡路啦!

  北京时间晚上九点多,我们终于胜利到达了塔县。

  一个人的归途

  本来,我是打算不慌不忙地坐公交去火车站的。

  可是,当我在乌鲁木齐的国际大巴扎里闲逛了一圈出来后,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距离火车出发时间还有一小时二十八分。再去红旗路买干果是来不及了,我只能飞快地穿过马路,到对面的二道桥市场里给同学带几斤嘱托的干果。等我买完干果站到路边等公交时,已经快四点半了。当时我犹豫了一下,但仍未放弃坐公交去火车站的打算。

  没有直达公交,我只能按原路返回再转车。站在公交大巴最前面,我暗暗祈祷车能快点,再快点。乌鲁木齐的公交车开得真够野的,一路上看得我心惊胆颤的。要不断和乱穿马路的行人争先恐后,司机的技术不牛还真不行。

  一站,一站,又一站,时间,一点,一点,向五点逼近。我不停地看表,心里一点一点紧张起来。中转站好像还遥遥无期,再加上等车换车的时间,火车怕是会误点的。我开始坐立不安了。忽见窗外一商场前停下一辆出租车,这时,公交车“嘎吱”一声也停了下来,又一站到了。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从前门跳下了车,越过花坛,穿过人行道,飞一般地冲到那辆出租车前,透过车窗,顾不上喘气地问道:“师傅,您这车从这儿到火车站大概要多长时间?”司机想了想回答说:“十几分钟吧。”我拉开车门,立刻坐了上去,当机立断道:“好,到火车站。麻烦您快点,我赶火车,快来不及了。”再看看表,此刻距火车出发还有不到三十分钟。

  红灯,又是红灯!车内的我如坐针毡,偏偏广播里又传出嘟嘟两声添乱:“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七点整。”五点了,我还在车里呢,我还在等红灯呢!真叫人心焦。好在下面的路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唤,畅行无阻,车速渐渐快起来。穿过高架桥,再转过一个弯,啊,可爱的乌鲁木齐站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谢谢您。”递过车钱,我几乎是夺门而出——还有十五分钟,火车就要开了。

  五十米冲刺冲到了行李寄存处,寄存处的大爷笑眯眯望着我火急火燎地背包,不慌不忙地对我说,别急,姑娘,还有十几分钟车才开捏!早着呢!

  “候车大厅”字样,安检,上电梯,转弯,T198候车席已经几近一空,检票员大叔正站在尽头向我招手:“赶快!”我咧嘴一乐,捏着车票跑了过去……

  等我手忙脚乱地整顿好行李,汗流浃背地刚坐下,广播里响起乘务员小姐甜美动人的声音:“各位旅客,火车即将离开乌鲁木齐站,下一站……”

  在新疆,坐车倚看窗外时,连绵的戈壁荒滩常常让我无端想起《帝企鹅日记》里,那列走在冰天雪地里的企鹅大队的画面,当画面里雄壮欢快的背景音乐响起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其实行走本身就是音乐。这种音乐是从心底里流淌出来的,而我,只是听音寻路罢了。

  

(作者:autumn_le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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