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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不安全、路难行的话,对我没有任何影响,虽然这路况之差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泥泞和颠簸就是贡山到孔当这96公里的代名词。小杨一直教我,车颠时该怎么坐,而我却一点儿也不以为然。无力反抗那就快乐地享受。时不时,我除了下车拍照之外,就是帮小杨去搬石头填在车轮下,或者是车过豁口时,我下车自己走过,小杨说这是预防真的有“万一”时,能保住我的小命。
在垭口,那山景的美让我哑然,我似乎已对这一路的青山,绿树、或鸟语、花香,以及闪闪发光的露珠、潺潺顺山而下的泉溪,滔滔不尽的大河无法添加更多的形容词。我也只能感受渐渐明亮的阳光下,那轻烟一般散开的薄雾,那星斗一般寥落的村庄,那棋子一般点缀的牛羊作的存在,而无词语能癣这一切如画般地呈现出来。从大体上来说,它们是相同的,因为我们所看到的,抑或说组成沿途风景的要素是一成不变的,山、川、树木、白云,这让我们的语言近于贫乏。但实际上,它们又是完全不相同的。这些要素之间的组合却是无穷地变化着,各种线条、地势、色彩、光以及声音,无时无刻不在产生新的变化。其结果使这座山与另一座山、这一处与那一处、这一个角度与那一个角度迥然相异。如果说艺术已然形成它自己固有的语汇,而在此,完全能感觉到,除了我们日常所见所用,大自然就美而言,尚未形成自己的语汇。
这样的地方无疑是有神灵的。她们飘来飘去,寻常肉眼看不到一点点蛛丝马迹。说不定,途中的所有的偶遇都是它们的化现。
面对大山、天空、美景,想些什么才能对得住她们?我想了许多尘世间的东西,但我想到了灵魂,因为在尘世中灵魂无处寄托。有一本名为《论灵魂》的书中写道: “植物和动物是凭着一种形式(灵魂)和一种质料(身体和肢体)而成为实体的存在物”,“灵魂应当是植物和动物赖以成为现实的植物和动物的东西”。那么,灵魂如果真的存在的话,我们的生命必然受灵魂主宰。同样,我们的一切言行和成长都将围绕着一个轴子:灵魂。灵魂使生命得以鲜活,得以被光照而映现出五光十色。
此时的我,正越来越靠近一个轴,一个旋转着的轴。
沿独龙江而行时,江在我的所坐的右边,往下看去,它就在那儿。从高处看下去,河道不宽,水流不急、清澈。而小杨告诉我说,那水才急呢,只不过我们与它相距有一千多米感觉不到而已,如果掉下去,别说车,人肯定是找不到的了。我一向是恐高,不敢往下看,但是忍不住地想体会高度的感觉。也许那一刻有一种心理上的快感但更多的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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