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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的确是个多雨的地界,三五日的徘徊便被那一片潮湿的空气润出了几许茫然。在街沿错落的贵阳城里眼见就要失去了出游散心的闲适之感。却是当地人给了个好建议——去青岩吧。青岩?一个似识还生的地名。一个曾经因为《寻枪》那部颇受争议的电影而上了娱乐头条的西南小镇。会是什么样的一番景象呢?
有一个城门带着岁月和你对话
青岩并不是个很偏僻的地方,从贵阳南行驱车29公里,轻巧的长安车在山坳之间一个回转,视野便顿然开阔起来了,远远之处的山谷中分明是一个被青青田园围绕的热闹所在。从崖边望去,小路缠绵的交错在一起。有时那些尤其狭长的巷子,远远地衍展到了一边,又被努力招展出的青石板檐角遮掩起来了。正看的出神,旁坐的老乡排了排我的肩,微笑着说。“小伙子,这就是青岩镇了。”
车子在一个集市上停了下来,进镇的路是条两步来宽的青石板小道,人来人往到是不缺些热闹,走上一小会儿,就远远望见了小镇的镇门,繁体的“定广门”三个大字横书在城门之上。我知道,那城门里面的形形种种,已经经历了620年的历史,所有的沧桑之气带着神秘从城门里透射出来。那是一种清晰的力量,话语一般带动着我匆匆开始在这个古镇上的旅程。
青岩的县志告诉我,自明天启年间建造以来,这里便成为了贵州省内车马驿道的重要枢纽,明清两朝从贵州南部通往贵阳的唯一通道就要纵穿这个小镇。
来往商贾的平凡,使小镇渐渐繁华起来,在喀斯特地貌发育典型的周边地理环境下,小镇的建筑倚靠着周围山体上遍布的片层岩体为材料,形成了独居一格的建筑风格——满是纵横四方的青石板路和弯曲而狭长的小巷。分列在巷子两旁的是门窗精巧的两层石楼,石木柜台摆在屋子里,让人顿有一种时空倒转的错觉,如同回到了百年前商客来往平凡的时代。
满目皆青,大可修身养性
当踏上了城楼我才终于明白,这个地方为什么叫青岩了,城门前层迭交错的麦田,城楼上被青苔隐掩的古砖,再透过墙栏门洞望去,错落的古旧老宅都被青瓦覆盖,迷离之间青青的色彩将这个不大的镇子映衬的恬淡而又神秘。
虽不出名,这镇子到也不完全是个下里巴人的居所。到是文化之气四处洋溢。青岩历史上也出过不少的文化名人,其中最让小镇人感到光彩的,可能就是文科状元赵以炯。赵以炯字鹤林(1857-1906),1886年中了文状元。中状元本不希奇,可此位仁兄却是自有科考制度始,云贵两省中此高衔的第一人,也就着实能让当地人骄傲上几百年了。而正由于赵状元不寻常的经历,至今在当地还流传着不少关于他的传说。其中有一个,说是其幼年某日在一棵大树下读书,忽然一条巨大的蟒蛇将其盘绕起来,但他书读得投入,竟浑然不觉。几个时辰过去了,蟒蛇见其并无任何动作,便怀疑自己是缠住了一块石头,索然离去(要是这故事是真的,估计动物学家就都要下岗了)。不过撇开故事的不科学成分不提,小镇宁静却并不寂寞,确实是一个读书的好地方
赵以炯生前的宅邸就在入城门后的不远处,虽然说在整个镇子里算是最大的院子之一,但相对其他状元宅邸,多少有些破落冷清。门前一副简单的对联——“琴鹤谱志,论语传家”生活风雅,研文精琢到是此屋之主的一生夙愿与处事宗旨。状元府里的建筑是以木质结构为主的,三进三出,不张扬,宁静恬淡,一派书香风范。原先的客房里并没有太多的摆设,现今陈列了主人生前的些许字画作品。其中有一副书法竟在一卷上用各种字体连书近百个“寿”字,这是不是也正暗示着青岩镇的环境宜人,可成养生长寿之地呢?也许只有树立在镇外的“百岁坊”才能知道其中的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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