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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江文和老旺正在忙着把家里东西往外搬以便拍照。结婚时买的床和衣柜因里间门小搬不出来,就用两个床头柜做代表。电视机一直用包装泡沫垫着,他们怕搬动不小心会碰到,问可以用电视盒代替吗?我笑说,这是你们家最值钱的东西,怎么可以不放?其实把东西都搬出来,大件的东西也是屈指可数的。电视机、影碟机、床、铺盖、一个碗柜,其余不过都是很零碎的小东西。易江文家里有二亩田、五亩果园,有时帮人打零工。他年收入几千元,柑子卖了2500元,刚好够还1999年为了扩建果园借的小额贷款。即使这样,他在岜沙已算中等水平了,而村里不少人家除田地上的产出,不过是砍些柴担到县城里换些油盐钱。
有太阳的日子里,女子们则三五围坐在自家门前的平地上,刺绣或制衣,八九岁的孩子亦能制作相当工整的绣品。衣服的制作从纺织到捶染裁缝,过程复杂且漫长,占去她们一年大部分时间。相对中青年男子服装逐渐汉化而言,她们与老人和孩子一样,保持着完好的传统装束。(下图中)
我们在很多资料中找到大量有关岜沙的叙述,大致给我们这样一个印象:这个距离从江县城只有7.5公里的苗族村寨在外部世界纷扰的变化中依然保持着完好的传统习俗,茂密的丛林,众多的礼仪,男人们头顶中部挽着长长的发髻,随身带着火枪、腰刀。他们的衣服自织自染自制,在西方文明已经充斥每个角落的现代社会,这片充满神奇和秘密的土地,像《桃花源记》中的秦时旧地,吸引着无数好奇的游客。然而从12月11日到16日,短短五天的岜沙行足以颠覆我们所有关于岜沙的想象,岜沙其实并不神秘。
岜沙海拔550米,方圆18公里,由五个自然寨组成,有420多户。水房屋随着山势,高低错落有致,每个寨子的晾禾架都集中在一片,高高的木头架子上,每到丰收的时节便会晾满谷穗,金灿灿的一片,颇为壮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