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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山
在丽江,随便怎样,也躲不开山,因为它就在那里。玉龙,这样的一个名字,在山来讲,规格高了些。也因此就招来了无数的仰慕者和征服者。如果是名字惹的祸,我宁愿它的纳西名字从来没有被翻译成汉语。
在中国历史上的一段时间内,自然和人类的关系是如此的融洽,以至于“天人合一”成为一种精神涅槃的标志性境界。宗教领域中土生土长的道教,以及儒教的早期(我认为那时儒教精神最纯粹的阶段),都将此作为个人修为的终及目标。将个人修养发挥到极致的陶渊民,一句“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将那种平和喜乐,人与环境浑然一体的心境表达得淋漓尽致。相信那些在丽江生活了世世代代的人们,也一样有这样的感觉:无论是在微凉的晨风中开始一天的耕作,还是斜阳中踏着暮色荷锄归来,一抬头,山总是会在那里,用他无尽的沉默给你心灵的安宁和慰籍。
我始终不能理解人类征服山峰的意义到底在哪里?登上一座山峰,宣称征服,并将记录占为己有,是不是为了满足人们内心深处侵略和占有的野心?而对一个静默了亿万年,阅尽人类发展的每一个细节的老者,轻言征服是不是恰恰证明了人类的无知与狂妄?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连和自然做朋友都羞于启齿?在挑战极限这块遮羞布后面,遮遮掩掩的是我们的猥琐,是面对自然这位高尚而沉默的朋友的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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