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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们从成都出发,穿过春意盎然的卧龙,进入四姑娘山区,灰白的盘山公路,点缀在雾蒙蒙的山中。气温陡然下降,车窗变得冰凉,这时传来惊呼,“雪!”“牦年!”我是第一次真实地看见那温顺的动物,它们长毛盖地,迟缓得象一尊雕塑,我们举起相机、摄影机,摄下它们散落在雪线上的美丽身躯,好象千年不变的光阴。
巴郎山,4523米,一座座雪峰把我们包围,我们尖叫、狂呼,抓起冰块抛掷,别笑我们的幼稚,美丽的雪山,对于生长在火炉的重庆人有着与生俱来的蛊惑力。我席地坐下,面对一座雪峰。生平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面对它,它在云雾飘渺中,晶莹剔透、圣洁巍峨,如果今生有瞰,去看看它吧,那令人窒息的风显示雪峰的威仪,而它曼妙的身姿足以令你顶礼膜拜,以面对生的虔诚。
这样的美景是摄影摄像无法带走的,必须看一次,如果有时间,最好是住在它的旁边,才能感受那冰雪铸就的严寒风骨,唯有记忆,才是最真实的载体。当然我们看过了,同时带走对巴郎山顶烤羊肉串的美好记忆,开始下山。昏睡到暮色漫天席卷,汽车沿着河岸,翻过一座座无名的大山。黄色的山脉,没有任何植被,岩石如刀刻斧凿,贫瘠和荒芜叫人触目惊心。黄色的河流,奔腾咆哮,在急转弯处发出千均怒吼。这是大渡河的源头吗?我们呆呆地回望谷口绽出的朵朵巨浪,不知道几十年前经过这里的红军有没有勒马回顾?
路过小金,好象红几方面军曾在这里有过小会师,这时两个路口摆在我们面前,一群藏族小孩朝我们使劲挥手,一脸淳朴的笑容叫我们恨不得拿出我们所有的糖果。他们告诉我们方向,原来这里就是去年被泥石流淹没的村庄,难怪我们在村口看见那么多杂乱无章的石块堵在路上,听说这股泥石流还吞没了一辆经过的旅游车。望着大自然对过度砍伐的恶意报复,我们的心灵感到一丝沉重,在人类无止境的索取里,在那些淳朴的面容中,含着多少无知和愚昧呢?
丹巴县城就筑在河畔,一条主街道也不过三米的宽度。不过一天,飘摇的灯火已让行走在荒山中的我们一阵乱激动,我们住在丹巴公寓,窗下是流淌的河流,对面是林立的群山,摄下来效果不错,谁能想到这是我们厕所望出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