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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奔驰在川黔线上,沿途所见也不过是平时见惯的山景。尤其是整个旅途,大半时间是在晚上,因此,贵州的山到底是什么样子,还仍然是童年时候的一种想象。虽然以前从未去过贵州,可由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从小对贵州就有一种似乎很熟悉的印象。尤其是在我们家乡人的口中,常呼贵州人为“贵州三”,据说是谐“贵州山”之音,以山代人;不过在我现在的印象中,那时人们口中的这个称呼,似乎略有一些贬低的意味。当然,由此在我心中就深深地留下了贵州山多山大山陡的主观印象。
黎明之时,火车达到贵阳站。下火车,挤出站来,突然间感觉是爬过了一个漫长而黑暗的隧道,现在终于爬出了洞口,见到了光明。欣喜的眼光不禁往四周一扫,这时,贵州山便实实在在地立在了我的眼前——一副颇感陌生又似曾相识的形象。
贵州的山真正让我惊叹,还是在去黄果树瀑布的路上。
汽车刚驶出贵阳城,人们便开始为眼前偶尔出现的山峦发出惊喜的叫声,其实这时的山既不很出色,也不多。但是,很快我们便对扑面而来的山峦应接不暇了。
说是山,其实并不高大,也很少有连绵起伏之势。但是,正因为如此,才给人一种全新的感受。它的构成十之八九是独立的,往往是在一片平坦的坝上,突然耸立起一座山峰,山又十之八九是由白得晃眼的石头造成的;在石头造成的山上,有着很多缝隙;在缝隙中就积着一些薄瘠的泥土;在这些薄瘠的泥土中,就生长着许多植物;这些植物也并不高大,大多是些野草和低矮的灌木。所以从远处望去,感觉就是葱绿中夹杂着银白,或者说是一篇银白夹杂着葱绿。山形多是圆而平顶的,少有什么巍峨的气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