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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的乐曲中,人的心总有一点羁动,又有点颤动,那些古筝和笛子的独特声音总是轻易的把你的心挑拨,里面的细腻情丝就象水滴从完整的云团里一点一点渗出来,又象漏了水的骆驼革囊,洒的满腔子都是,叫人掩饰不了胸怀里的感动和脆弱。
埙遥远悠长的声音,很容易将我带到了人间的一个天堂。那是古老寂寞的苏州。那是千年里涤尽风雨却依然精致的苏州。那是一首清词的苏州,那是枫叶絮絮飒飒的苏州,那是冰凉如雨却不失柔情的苏州,那是诗人唇边上似乎轻吻发出的两个字——苏州。
苏州,有点象个陷入情思的女人。沉思着,忧郁着,明丽着,哀矜着。在黄昏的背影后,有苏州淡淡的水,绿的有洗墨汁的嫌疑,其实不过是掩藏了一点人类对自然的污染。苏州,精美的景色,翠色的竹林,窗陵上的花纹,地面上的石子摆成的图形,仿佛有谁吹一口气,这座城市就要变成烟飞去。
苏州园子里的亭台楼榭,叫人不敢轻易踩踏。即使是一间房门上的镂空木纹,雕刻了凤凰和喜鹊,也不敢叫人随意抚摩。几乎每间亭子或小室,都挂着或飞龙舞蹈或鲤鱼漂仙的墨迹,几乎每一句诗或亭桥之名,都是点睛之笔,加深了这亭子这房间的古色和典故。
明清时代有不少文豪或者朝廷大官退了休后就在苏州买园子养老。比如庾信,比如钱谦益。那样的规模,不是我们现代所能想象。有的园子大的就象一个皇宫。其精雅的程度叫人以为只有仙风道骨的仙人才配在这里嬉戏居住。
苏州,象一把最上好纸作成的纸扇,上面是金黑色的瘦金体小篆,记载着这座城市从古飘到今的风烟和那些绝代才子的文名还有窈窕美女款款而动的风姿。一掬枫桥水碎了几代的明月,夜泊旅人心里的忧愁又感伤了几朝的河水?
我在苏州好久了,被古韵琴腔,评弹软语浸的都快自以为变成仙了。可是有一天我发现,天堂并不是自己想象的属于中国文化积淀丰厚美景不可胜收的古代。
惟有小提琴那么长那么清澈的弦才能引领我们的灵魂穿透几千里几万里的地图和蓝天,来到久负盛名的西方天堂。那是意大利的威尼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