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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英国,太阳总是吝啬着他的温度和光芒;慵懒的城市,灰暗的天空,冰冷的空气,当我又一次流着泪读完三毛的故事,我如同酷热中的行者渴望水源一样渴望沙漠,渴望那一望无际的金黄,渴望大漠孤烟直的画面,渴望黄沙落日的绝美,渴望烈日当空的凄厉。
经过三个半小时的飞行后,我从摩洛哥南部城市马拉喀什进入这个七彩的国度。我略带惊喜地发现,摩洛哥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有着极其复杂的地理环境:雪山、沙漠、海滩、峡谷……东西方文化也在摩洛哥贯穿着,大城市里既有欧洲风情的酒吧,也有数百年历史旧城(Medina);既有打扮入时的青年男女,也有穿着传统勃勃尔或伊斯兰服饰的市民;既有传统的清真寺,也能找到古罗马帝国城市的遗迹。
和埃及相比,摩洛哥的伊斯兰传统特色似乎更浓烈。清真寺遍布大小城镇,每天4次准时播放祈祷提示;虔诚的信徒无论身在何处,只要听到广播便赶回家清洗准备祈祷。毗邻西班牙,曾为欧洲殖民地的摩洛哥,又处处洋溢着欧陆风情,在其首都Rabat,那些现代化的城市五光十色的商铺和咖啡厅,人们会误以为到了法国小镇,而那些路边棕榄树又时时刻刻提醒着你身在热带,沙漠上热情的勃勃尔舞蹈又牵引着你非洲的梦想。
撒哈拉,那片三毛和荷西情定一生的荒漠,也许是一种魅力让两个世界的人把一生最幸福的时光交织着遗留在那里;是落日的惊艳还是晚霞妩媚?是那散布满地的七彩抑或那蜿蜒在沙丘顶端的温婉?是那些正午时成群饮水的骆驼的铜铃声,还是黄昏时结队归家沙蜢的翩翩舞姿……也许,这荒漠中的景致足以让两个人牵手看一辈子。出发前,很想问我爱的人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去沙漠,然而,话到嘴边又吞下,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走了”,然后放下电话。也许感动只是属于一个人。
这是个游人不多的季节,宁静给这片荒漠增添了几分温柔的气息。Hamid是我们雇的沙漠向导,27岁的大男生,是阿拉伯人和勃勃尔人混血。他不会讲英文,我们也不会法文和阿拉伯文,我们只能用身体语言沟通,3天下来,居然聊得很愉快,他有10兄弟姐妹,住在一个大Kasbah(勃勃而人的传统居屋)里面,还带我们去他们村庄走亲戚。
傍晚,一翻沙丘上的疯狂追打之后,Hamid领着我们爬一个最高的沙丘,爬到一半由于砂子很软,往上走半步就往下滑一步,好不容易手脚并用冲爬到顶,一直被前面沙丘挡住的景色终于浮现了——前面的沙丘一片连一片,在夕阳下安祥的躺着。不忍心打破四周的宁静,我们3人不约而同的坐下来,在沙丘顶上等待日落。太阳缓缓的下沉,一束光打在面前的矮沙丘顶,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如同伤痕延伸在平滑的沙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