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山顶的多瑙河天然源头

　　听着约翰·施特劳斯的名曲《蓝色多瑙河》，悠扬高雅的曲调把我带入如诗如梦的境地。无意间，我看到一句谚语：“布里加赫河和布雷克河汇成多瑙河。”这是它的源头吗？于是，我萌生了寻找多瑙河源头的想法。

　　从法国的斯特拉斯堡出发，跨过莱茵河，进入德国著名的黑森林地界，沿着著名的“咕咕钟”之路驱车100公里，来到位于黑森林山地边缘的多瑙厄申根市。按旅游说明书的提示，多瑙河的源头就在这座城市附近。经过一番询问，我得知多瑙河的源头居然在城市中，而不在群山密林里。

　　多瑙河源头位于市内的城堡公园。历史上，多瑙厄申根市曾是符腾堡大公驻地。大公宫殿至今保存完好，是公园里的城堡。多瑙河源头紧挨着城堡。花岗岩砌成的圆形池子，直径约5米。一池泉水清澈见底，池底铺着细沙，洁白的沙石上“铺”着一层游人投掷的钱币。圆池一侧的石壁上，开着一个小孔，泉水源源不断地从孔中流出。从孔内流出的泉水在平静的池水一侧形成小小的漩涡，看上去感觉这里的水永不枯竭，宛若神泉。

　　虽然池壁镌刻的标记和如织的游人证明这里就是按图索骥要找的多瑙河源头，但我还是不相信一条大河居然发源于繁华闹市。

　　翻看材料，我发现这个多瑙河源头原为官方“钦定”，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可的。据说，发源于黑森林的两条小河布里加赫和布雷克在这里相汇，以下河段被正式称为多瑙河。而当年城堡的主人正是巧妙利用了这一点，将庄园里的泉水引入多瑙河，制造出人工的多瑙河源头以提高城堡的身价，没想到吸引了不少后世游人。若要寻根溯源，还要沿流域较长的布雷克河往上行。我再细看旅游介绍，才注意到结尾处有一行小字称：“地理意义上的多瑙河源头在一个叫富特旺根的城市附近。”

　　富特旺根位于多瑙厄申根西北30多公里处。出多瑙厄申根市不久重新进入黑森林，行进10公里后，车沿着一条浅澈的小河前行。从地图上看，这就是布雷克河。

　　严格地讲，布雷克河只是一条山间小溪，沿着谷地蜿蜒流淌。溪底铺满山洪冲下来的鹅卵石块，溪水刚好漫过石面，偶尔有一两条小鱼在水里悠闲游过。虽然山外城市已是夏天，但山里的春天才刚刚开始。山上密布的冷杉树开始透出油绿，漫山遍野的草地如绒毯一般，绿草丛中，是盛开的各色野花。一派万物勃发、生机盎然的样子。

　　富特旺根是个小镇，进城不到两分钟就到了市中心广场，布雷克河紧挨着广场流过。虽然身在山中，但富特旺根更愿意把自己看成一座水城。连着广场，依着布雷克河是一处设计独特的河畔乐园。大块的山石沿河岸层叠而上，其间修起水压井、旋转水车、小沟渠和道道闸门。一群孩子正旋转着水车，压着水泵，开心地玩耍着。我猜想，这里也许就是真正的多瑙河源头。我正想加入孩子们中间，热心的路人却告诉我：多瑙河源头在城外6公里的山上。

　　一出城，汽车就离开平缓的谷地开始向山上爬坡。沿着多瑙河源头的指示牌，布雷克河像一条长蛇在山道两旁来回穿行。越往上走，水流越窄，最终成为一条小小的水沟，淹没在漫山遍野的绿草和黄花中。

　　终于到了山顶，车旁立着一块花岗岩石，岩面镌刻着多瑙河的形状，沿途标明几座著名的大城市。沿着人工铺设的石阶向山上走几十米，那条一直随着山路爬上坡顶的布雷克河也钻到了地里。几块石头大致围出一条小小的河道，顶头一块椭圆形石头下部开出一个泉眼，细细的清泉无声地从中流出。旁边另一块石面上刻字明示，这才是真正的多瑙河源头。

　　环顾四周，我们已在群山之巅。看介绍，这里海拔1200米，比多瑙厄申根市的“钦定”源头几乎高出一倍。眼前细流涓涓，30公里外是泉水汩汩，而千里外的入海口，则是大河奔涌，气势浩荡。掬一捧清泉入口，泉水甘甜冰凉。“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千里长河总源于如注细流。

　　“钦定”的多瑙河源头

　　（环球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