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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的时候并不是旅游旺季，所以街上的游人不多，大多是生活或旅居在当地的居民。不管是在广场上还是在地铁站，人们的脸上似乎总有着超然物外的神情，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和周围的人和事有了一层天然的隔膜。就连旅游品商店的店主都是一派淡定从容的派头，不叫卖、不推荐，轻轻一笑，顺其自然。
布鲁塞尔的地铁站非常特别，每个站台都可以成为一个展览馆，而且风格各异，主题鲜明。地铁站里的流浪艺人则为展览布置了主题音乐。他们演奏的曲目大多是柔和哀婉的，象一层薄雾，轻轻笼罩着地铁站的天空。站在旁边欣赏的人们也许是被彻底的感染了，目光如水，迷离哀怨。就连我这个好奇的观察者，也几乎被这层忧郁的薄雾击倒了。
回忆在布鲁塞尔的旅行时光，印象最深刻的是两个广场。一个是皇家广场。皇家广场位于上城区，是皇宫前面的一片开阔地，可以俯瞰整个下城区。游览完皇宫和大法院之后，我们到了皇家广场散步，当时是黄昏，天空是欧洲常见的浅灰色，整个下城区在我们的脚下，被笼罩在太阳的浅金色余辉中。7月的布鲁塞尔刮着凉凉的微风，皇家广场静静的，只有鸽子偶尔飞过的哨音。一个女人坐在广场的石栏上，风吹得她的浅棕色头发轻轻飞扬，我只记得她象牙白的皮肤和半闭着的忧郁眼睛，世界好象已经在她身后了。布鲁塞尔式的忧伤。
曾被雨果称为“世界上最美丽的广场”的大广场。在我眼里是欧洲最温暖的广场。虽然叫做大广场，其实广场并不算大，长不到百米，宽三四十米左右，地面用花岗石铺就。广场被四周的古建筑围绕着，有比利时最著名的歌特式建筑市政厅，马克思和恩格斯当年居住和工作过的天鹅咖啡馆，天鹅咖啡馆的左侧是维克多·雨果的公寓。附近还有一座大楼，原来是法国路易十四的行宫，现在已经辟为博物馆。在这个美丽的让人宛如置身中世纪的广场上，我第一次见到了欧洲的“大排挡”。见过太多的优雅和古老，这种平常的温暖让我顿时觉得如沐春风。入夜时分，整个大广场周围都搭起了帐篷，贩卖食物和饮料。饮料当然是由比利时啤酒唱主角，食物就丰富多彩了，各地都有。我们还遇到了一位从台湾移民过来的老者，他当年是到维也纳学音乐的，结果辗转到了布鲁塞尔定居，现在已经儿女成群。他的儿女个个都面如满月，彬彬有礼，在自家的摊位前忙前忙后。在国内的“大排挡”吃饭，大家喝酒聊天，气氛一般都是热火朝天的。可是在布鲁塞尔的这个“大排挡”，气氛却始终是淡淡的，一如往昔地忧郁。
我们在布鲁塞尔待了两天，看永远可爱调皮的撒尿小童于连，看漂亮得让人目不暇接的蕾丝花边，在各种建筑里穿来穿去；我们喝比利时的果味啤酒，吃入口即化的香浓巧克力，还有肉铺街上的比利时大餐，可是我常常想起的却是那些飘散在城市里的忧郁气氛，也许，这就是一个城市的气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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