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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默里克:香侬·梦回
作为爱尔兰最大的城市,都柏林共有922平方公里,在这座都市穿行有时需借巴士过街,这个时候巴赫大提琴组曲会经常陪我上路。一日经过王尔德毕业的都柏林“圣三一大学”,得知这里收藏着西方最古老的书稿“Book of Kells”。想象力鲜活的欧洲象形文字,如同吸收了日月精华,在这座1592年就已存在的图书馆中安享了400多年的时光。离开都柏林那天,车窗外匆匆掠过一教堂,竟是与爱尔兰的起源生息相关的传奇人物“圣帕特里克”的注脚。“圣人”之后,17世纪诞生的《格列佛游记》作者斯威夫特也曾入住此教堂,也许就是在这里,他捕捉到漫散一地的精灵,书成他的小人国记。可惜的是,所有的思绪都只来得及在车子开过的那一眼里囫囵一瞥。因为,往香侬的引擎启动起来。 利默里克:香侬·梦回
爱尔兰第三大城市利默里克(Limerick)在美丽的香侬流域。这里什么“都会”都不是,但有的是大自然。除了有名的人文建筑“约翰王城堡”之外,无限原野与莫测天色,就是构成利默里克的颜料——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个惊险不已的“莫赫悬崖”(Cliffs of Moher)。
在利默里克过的一夜,风雨大作。栖身“约翰王城堡”不远处的“城堡酒店”,风声鹤唳。从分店早就开到了北京的爱尔兰餐馆Durty Neilly’s走出,一衣袖的甜品奶香立即被迎面的狂风骤雨冲散了去。短短几步“飘摇”着经过树影狂野,城堡阴森,恐怕哥特小说与电影也不过如此。
听利默里克居民说,香侬(Shannon)的爱尔兰语义是“老妇”,而且,爱尔兰所有河流的名字都是“阴性”词。阴性如水,温柔如女人。香侬——这道爱尔兰第一大河,名字就这么念起来都感觉无比温柔。事实上不仅河流,以竖琴为国徽图案,以“国草”三叶草镌于每一架机翼尾部的爱尔兰,有着每一处都不缺的微雨湿润,就是啖着“Ireland”这个词,都觉得口里含水。不过同样是水,也有烈性的。在试图攀上据说每年都有人失足的“莫赫悬崖”时,飓风接连将崖下海水刮成“雨水”从天扫下。我一直都要与旁人手挽手排成横列行进,即便如此仍觉得摇摇欲坠。爱尔兰人有传说:如果有人追着彩虹,能追到彩虹另一端,便会遇上好运。我的好运是,在忽晴忽雨的香侬流域,一日可见三四次彩虹,让我见识到了瑰丽岛国的奇伟。陈升在随笔集《咸鱼的滋味》里,写过一段令我过目不忘的话:他躺在海滩,忽然飘下雨来,觉得这是真的自由,在和弦上是DO MI SO SI。而我这个自由的DO MI SO SI,在我上下周围包裹着的空气里:晴空,阴霾,云彩,风雨——全部在几分钟内发生。简直把T.S.艾略特那句“人类难以承受太多的现实”解释得淋漓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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