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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老挝边界,原定从丰沙里省猛夸乘快艇逆流而上到达港口镇哈飒,但在经过猛辉——这个甚至在老挝地图上都没有标记的渔村时,我鬼使神差地弃船上了岸,在山民厍,在山民们躲闪的目光中,我看到了外国人眼中的“风景”,体验景”,体验了寺外“野营”的乐趣,度过了难忘的一天一夜……
弃船探险
早8点钟的班船,等到9点才启程。每位乘客要戴头盔,着救生衣。沿途但见蜿蜒的南乌江,流水傍山而行,两岸时而有村庄,山坡上可见古朴的吊脚竹楼.时而有稻田或灌木丛。原始森林已退居到深山人类视野达不到的地方。水流时缓时急,到浅滩时,水下耸起的礁石在浑浊的江面激起一片片白色水花,快艇即使减速,船底也会在水面上下震颤。马达尖叫声伴随船底摩擦发出的嘣嘣声,好像在向寂静的山谷示威。时有礁石突起水面,坐在船尾掌舵的船家,左转右绕,驾轻就熟。岸边偶有盆景般姿态万千的大树,映衬脚下大块的千层岩石,好像自然界的苏州园林。
路上客人上上下下,船儿也停靠了几次。11点多,船在一个叫猛辉的小渔村靠岸。这里大块的礁石很多,码头是白色沙滩,坡上有古朴竹楼组成的山寨,对岸是青翠的山岗。凤尾竹与江面礁石相辉映,就是在中国江南也难找到这么美的地方。我禁不起美景的魔力,走下船来四处观望拍照。
在船家催我上船准备启程时,我决定留下,他很诧异。用半咸淡的英语关切地问我能不能讲老挝话,还告诫我船票作废不能再用。我不在乎。探险的冲动令我放弃了犹疑和多虑。在困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我脱下救生衣,笨拙地从船头搬下行囊。马达的尖叫声迅速远去,班船把中国的鲁滨逊留在了荒岛上孤独无助。
相机侵扰了山民静水——般的生活
我所到之处,村民们像躲枪口一样躲镜头:站在高处阳台的姑娘,会蹲下;站在门口的媳妇会抢进屋随后关门……我到底也没有弄清楚眼中明明闪着好奇的光的山民们,或许他们也只是出于原始的自我保护心理吧。
这里到哈飒坐快艇还有1小时路程,与外界的交通只有水路,从地理位置来说并不封闭,南接乌江北通哈飒,贯穿猛夸、猛内、湄公河直达万象。
我背着沉重的行囊,艰难地爬坡。坡上小路是岩石和红泥,垂直高度有10米。到村口,有个竹制门框做的象征性寨门。左手边一家院落里,一位少妇在茅草凉亭下面对我而坐,正用一台原始的木结构纺织机纺布。机上一条条线是由原始森林中采集来的树皮纤维制成,天然染料将其染成了深蓝色。
为抓拍自然效果,我顾不得请求就举起相机,小妇人满脸惶恐和愠怒,不知所措又无处可躲,慌忙站起身来伸手遮挡镜头,嘴里连喊“不抬,不抬”——老挝话“别照”。我赔笑把相机反转过来,还在犹疑的她,在LCD显示屏上看到自己模糊的影像,大为惊奇。她脸色缓和下来,此时邻居家衣衫褴褛的阿嫂带着脏兮兮的小孩凑过来,表示要我给他们照。继而问我显示的照片能否拿出来给他们,我耸耸肩。
离开她们我开始爬岩石台级。当视线到达地平线时,我与一位背娃娃的少妇四眼相对了。她坐在茅草棚前的小凳上,正吃米粉。望见我的刹那,她诧异得两颊即刻飞来两朵红云。草棚是村里惟一的米粉档。见来了外国人,瘦小驼背的老板娘没有跟我打招呼。我绕过她们深入村中探索。
参观寺庙时,小和尚拉我给他们轮流照相。刚好住持坐在院门口看书,出于礼貌我拉他与众僧合影,他受宠若惊似的接受了。
一小时后,我满头大汗转回到村口米粉档前,要了碗米粉。服务时老板娘面色冷冰冰。窝棚里有两个4、5岁的小姑娘。我给她们照了相,反转来给她们看,小家伙咯咯笑。老板娘脸上的冰霜方见融化。我用两句半老挝话加手势与阿嫂们交流起来。
一个7、8岁的小和尚过来买米粉,他站在小桌的另一头狼吞虎咽地吃着。我知道,琅拨拉邦市每天早6点,会有成百上千虔诚的男女信徒排队跪立街头巷尾,给僧侣供奉各种各样的美食,其数量远超过每位僧人一天的饭量,而面前这位小和尚却好像饿了两天。
吃完米粉,我坐在原地,小孩子们又围住我。我拿相机逗孩子们玩,乘他们不注意,就抓拍几张。好奇心最后战胜了慌恐,他们不躲了。
看看与老板娘混熟了,我示意把我放在窝棚旁地上的行囊暂存。她却连连摆手拒绝,像是躲避瘟疫一样拒绝我。其实她就住对面。我想反正不会有人偷,由她管不管,都把包留下。
转遍全村,又到河边拍了很多风光照,才回来,老板娘正收拾东西,像推卸责任似的把我的包搬开远远的。
站着发呆,忽看见两个戴少数民族头饰的女孩从斜处木屋角探头张望,我赶紧抓拍,俩人嬉笑着把头缩了回去,一会儿又探出来,反复如是几次。突然冒出个矮胖的老头儿,脖子涨红,用老挝话劈头训斥我,要我立刻走开,我满不在乎幽默的笑笑,他气呼呼地消失了,我掏出包烟示意身边一个男孩送去,他跑回来说老头不要,把烟还给我。天正热,那老板娘的脸又结了冰。我悻悻向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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