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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离开什林塞,不久便来到了以弗所(Ephesus)。以弗所是一个文化和种族交汇之地,游船和巴士载来成千上万的游客。第二天我们一大早赶到,但那里已是人山人海,游客排成的长队犹如蜿蜒的小溪,最终汇聚到哈德良拱门(Hadrian’s Gate)前。以弗所极为特别,有朝一日,我还会再来参观的。
士麦那因出过荷马、伦贝蒂卡音乐(rembetika)、诗人约翰?塞弗里斯(George Seferis,1963年获诺贝尔文学奖)、希腊船王亚里士多德?奥纳西斯(Aristotle Onassis)而闻名于世。我们终于离开了士麦那,来到了伊兹密尔。
科纳克(Konak)区的市场到处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你能在这里买到所有的商品,当地的年轻人坐在咖啡馆的地毯上,边喝茶边闲聊。我们挤进一家很小的乐器店,欣赏年轻店员即兴演奏巴格拉玛斯琴(baglamás)。我们又参观了一家15世纪的大旅馆,还探寻了一座规模庞大的清真寺。
艾哈迈德从什林塞来这里做生意,随身总带着公文包,我们在伊兹密尔地势最高的卡迪菲卡勒(Kadifekale)区坐在室外喝了杯橙汁。太阳渐渐沉入爱琴海。“伊兹密尔是我的至爱,但什林塞排第一,”艾哈迈德说,“这儿就是我的家。”听着咖啡店播放的土耳其音乐,艾哈迈德做了个鬼脸。“我喜欢塞奥佐拉基斯(Theodorakis),”他指的是希腊最著名的流行音乐作曲家。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走过伊兹密尔港区。忘却80年前希腊人民在此蒙受战乱的惨痛历史实在太难,但如今我们又能安坐在这里,一边讨论该到哪里吃晚餐和土耳其冰淇淋(dondurma),一边看着年轻人在草地上练霹雳舞。一只兔子给我的儿子西奥算了一卦(请勿刨根问底):是一张折起来的纸团,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简而言之,未来和过往一样,难以捉摸。”
世事难测:瓦西里不断将父亲糟糕的处境通知在纽约的祖父,于是,1933年11月,祖父通过一家在纽约的希腊旅行社准备将父亲解救出来。一艘准备驶往伯罗奔尼撒半岛帕特拉斯(Patras)港的意大利班轮乌尔加尼亚(Vulcania)号在希俄斯靠岸。夜幕下,所有旅客都在船上,一艘划艇载着父亲和最终同意重返美国的安杰莉姬静静驶向乌尔加尼亚号。
那时候父亲还不到七岁,但他说这一幕恍如昨日:“我们划到大船边,桨手把我扶上舷梯。猛然间,划艇划开了,安杰莉姬后妈还留在艇上。她大声哭喊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To pedi mou, to pedi mou!)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在美国亲戚的接济帮助下,祖父把父亲拉扯大。晚年祖父住在纽约的希腊区阿斯托里亚(Astoria),并在那儿结了婚。祖父在1970年代中期过世,记忆中他是一位和蔼宽厚的老人,每天伺弄着自己的花园,交际甚广,知足快乐地过着晚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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