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昏来临前,其实太阳还高的,为了少点遗憾,为了圆心中那个美的画面,我们早早地登上巴肯寺。遥向西方,静静等待。让太阳晒着。看人群赶来。
日落一天又一天。我将去哪里?
走在山路上时鱼忽然想起刚才在罗老板店里喝饮料找回的钱忘了拿,一张不小的钱。总归有些懊恼。安慰她,别担心,我敢肯定会在的。回去拿就是了。
罗老板的店里有人在吃饭聊天。“您哪里?”“浙江。”“浙江哪里?”哦,就在俺家隔壁。——世界很大,有时候很小。这话简直是真理。
“在俄罗斯读博,毕业了,利用一个月的空闲时间走一走。从莫斯科飞曼谷,下一站去越南。”“哦,您从俄罗斯来?”不知眼神可好。
从暹粒到金边,再换车到西哈努克。说是“湄公快线”,一路却不紧不慢,晃晃悠悠,把段旅途拖了个长。
才两个多小时,车停下来,休息或去用餐。街边有卖水果。还有昆虫,堆得满满满满的一匾额。一种像蝗虫,油炸的。另一个全身乌黑形似蟑螂。
同车一群上海人,有个年纪大的捡了个蝗虫样的,尝了尝,说:“好!鲜、咸、香!”买了一些。
我们要不要去试试,要不要?你看他吃得。就买一点好啦,一千瑞尔。试一试?鱼说,好。
想当初,“本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毛毛虫。”
但是既然有人吃得这样好吃,这也不是毛毛虫...管它长什么样,往嘴里一塞。哇!真的好吃。鱼也说好吃。
袋子里混进了几个黑甲虫。这个浑身黑漆漆,真的太可怕。给那老头一尝,他说肉少壳多。他们同团一个年轻的,也拿了一个装模作样放在嘴边让人拍照。拉近点拉近点,要给昆虫个特写。拍完,大家看着他。那付眉头紧皱哭笑不得舍身就义的样子,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怂恿那几个女孩,也尝一个吧,尝一个?只是微微笑,看着我们吃。全部消灭。真是没想到,可以拿来当零食如吃牛肉干。
西哈努克,原是一个长满一种叫Som野藤的村镇,后来建港。有很深的海水,是一个天然良港。
天色将晚。一人坐一辆摩托。因为有行李,鱼怕不安全。他们将行李搁在前边,牢牢夹着,看,稳稳的。看那边,大家都这样,没问题。
西哈努克又干净又安静。几条长长的宽阔的马路。一路飞驰,清风扑面,靠近海了。
那些离海近有热带植物与鲜花的风情的茅草屋,都住满了。只好住得稍远一点。走路去海滩。
面对黑夜里的海洋,总是不自觉地恐慌。不自觉地想要将身子缩一缩。那一片黑暗的无边无际,仿佛真要将人吞没了去。尽管这是一个有灯火,有音乐,有茅屋,有躺椅,有烤鱼烤虾,还有许多人的沙滩。
夜色里,一阵阵的涛声起伏。不远处漂浮的船上几点灯光随波摇荡。目力所及并不远。但这是一片海洋,深深的海洋。
窝在圆圆的椅子里,点了两杯fruit shake。每杯上插着两根管子。鱼疑惑。原是为情侣准备的嘛。要不我们也利用利用?哈哈,笑死。有时候好朋友一起,心意相通,也是快乐。
要不是风吹来凉凉的,躺着躺着仿佛就可以这么睡了,听着涛声入眠。
走没多远,鱼一摸口袋,手机忘带了。忘在椅子上。回头找,他们不认帐。一些新的号码,是没有备份的,还有存的一些东西。如今的人,这东西时刻不离,有时胜过某些亲密接触。至少在丢的瞬间,如同失魂。
回房间,她说你先去洗,我坐一会。待我出来又跟我谈谈笑笑。说算了算了,省得烦,短信电话。静坐冥想参禅了悟,原来真有效的。
“晓汐,快来看!窗外有莲花。”清晨金色的阳光洒落,照着一塘的莲。
上午要去个渔村。除此没有其他安排。除了海边还是海边。我喜欢海的,最好每年都要去看海。
Toto的司机带了份报纸等我们。随便走随便看。可能已经过了早晨忙碌的时间。他们在煮饭,他们在吃饭。好可爱的女孩,对着镜头笑。好可爱的女孩,托着个盘子,里面是芭蕉叶包着烤得香香的糯米裹着香蕉的粑粑。也不说卖,只是笑。
好亲切的大妈,拿晒着的鱼干送我们。手掌朝下,手掌朝上,意思是将它两面煎熟了就可以吃了。
还是回到沙滩上,还是坐在那样的圈椅里。午后的阳光照着,海风吹着,潮水一波一波涌着,哗啦哗啦...慢慢地,睡着了。好象是被一个小虫子咬醒的。
他们说胜利海滩的落日最辉煌。那里比较安静,沙滩小,人少。又要了一杯椰肉的shake。许多椰肉,细细碎碎,冰凉的,散发着椰肉特有的香味。
夕阳下去,彩霞满天,涛声依旧。
一整天,有没有听厌了?我也不知道,象是不会厌。相比于人,潮汐永恒。
天黑了,人都走光了。我们要的煮螃蟹还没来。打包带走。回酒店吃。
附带有调料。可是真的什么作料都不必有,本身就有咸咸的海的味道。
临走这天早晨去散步。带上相机。鱼说你干嘛?我说我想去拍莲花。莲花哪儿的不好拍,非要在这里拍。这里的颜色感觉不太一样,似乎特别的艳。一池一池,都是那绯红。
走到屋子一边,是隔离着的。不拍也罢。
酒店的对面就是一家十分漂亮的GH ,没有住,去吃个饭。Jackie说,你们可不可以多呆一天,我刚认识你们,不希望你们从我这里离开。
很少在大巴上看书,头会晕晕的。回金边的这一路却差不多把一本《吴哥之美》看完了。“美是多么愉快欣喜的领悟。”
作者蒋先生想象自己是千年前的一个工匠,听着自己从前世一步一步走回来的脚步声...隔着一千年再来与自己相认。这一片废墟等待许久。“漂流的心,在这里慢慢慢慢一同落尘。”
再回到金边就有些熟悉的亲切。在皇宫外和洞里萨河边散步。
回想这几天,如果不是发生了那点遗憾,简直就是完美的旅程。两个人时不时情不自禁面带笑容。
鱼为旅程做了很多准备。她说你怎么好象总不着急。我说还是得谢谢你做功课的。一方面是对她信任,其余不过就是无知者无畏。
因为看到过塔山顶上有个陈列室,是僧人们画画的地方。鱼说去那里看看吧。
寺庙边有人卖莲花。花的蓓蕾被扯开,露出里面绯红的芯。花瓣往回一扣,象一朵莲花盛放了。三枝一束。走来走去带着也不便,可就是喜欢。
插在水瓶里。可能因为天气热,很快就变得干干枯枯的了。
吃饭时放在餐桌上。鱼说这么难看还放这么高。我说其实不难看,也有另外一种调子。哀伤的,凋谢的,发黑的,枯萎的。她说就是难看,这是最难看的时刻。没有完全干枯,已是惨不忍睹。
剥开来,还有一丝残留的红润。有些莲,就这样干枯了。
有些或许盛放了。这也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把口袋里的饼干点心给那个坐在地上乞讨的女孩吧。她身旁还带着一个更小的。要走了,我们也不需要了。Toto司机给她拿过去时,她回头笑笑。
告别一段时光结束一段旅程,有时候会让人伤感。
每次回来都会有几天感觉散乱,无法收拾。那些堆得杂乱的旅行用品,或买的一些纪念品,一幕幕交织的画面,某个镜头的特写,笑着的人,忧伤的人,房屋,丢弃的荒野,或者风...
鱼说是不是会有恍惚?是。好象刚不久正见着那个男孩吃着我碗里剩下的饭。有点干的饭,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看着他,有点不忍,有点不知怎么办。
天渐渐醒来。火车上眺望原野,鱼说这霜好美。冻的白霜,厚厚一层,染上冬日萧条的土地、树枝。如同记忆里的那些冬日,萧瑟严寒。总以为冬是单调和荒凉,没有颜色与生气的。秋是收获,冬其实也是孕育。一年四季,轮回往复。
那朝阳也是,红红一轮,光线柔和。渐渐刺眼。光芒照射。“将这突然出现的明亮带在身上,然后贪婪地走下去。”
作者:晓汐 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出处
劲暴推荐:上帝也是生殖器崇拜者--看各地男女“生殖器” (多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