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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朝阳并没有驱走多少寒意,冬日的箭扣更显苍凉。就像饱经风霜的老翁,岁月无情地摧残着他的肌体,后人只能从那些断壁残垣之中去追思他昔日的风采;又像个精壮的硬汉,挺直了腰板,纵使遍体鳞伤也依然要高昂着头颅。荒芜的长城上长满了野草,与长城相依相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像一对患难与共的夫妻,从黑发直到白头。
北风吹过,草木凋零,到处是一派肃杀萧瑟的严冬景象,似乎生命也已走到了尽头。可当来年春回大地的时候,一片新绿又将令长城容光焕发。素面朝天的长城没有丝毫人为的矫饰,仿佛所有的砖石都已融入大山,融入到自然之中。今世虽有赝品能够风光一时,可和这看似破败不堪的长城相比,顿时就黯然失色。
一眼望去,近处是谷子高粱地,以及山脚下颇有画品的山杨树,抬头是赫然的山峦。极目远望,长城绵延起伏,最为雄壮的箭扣正北楼矗立在山那边的高峰之巅,一幅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暗忖当年异族妄图攻城拔寨至此,虽然垂涎关内的富庶,然而对于只可仰视的城楼,也应该充满敬慕而气馁吧。
很快就进入开始上山的路,脚下是碎石和泥土,身边是密布的草棘,谈笑风生的声音越来越飘渺了,喘息声粗大起来,路越来越难走。清早的长城充盈着水气,山坡上灌木疯长。手边的蘑菇和丰姿绰约的山花,都渐渐失去风采,偶然一阵乍起的寒风,也会引来赞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