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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的秋天是已经过去的了,不甚明显,便是一个夏季,也只是晒了几个温暖的太阳,春天的时候,亦只是落叶的枝挂了几只各色的叶蕾,过了几天便绽开了,什么也留不住似的,倒正似这个多风的海滨城市的风格。
一年只刮一次风,把三百六十五天都一齐刮走,这是能很贴切地形容到这里风的特色的。无论何时在何地行走,总离不了它的影子,常而久,便习惯成了自然,仿佛没了风的天气,就是沉闷的,生机也似要与风的相抗中才能显示些顽强。
风从海上袭来,或紧或慢,皆可称之袭,缘由是靠海太近,又没有足够的遮挡,其便总是能顺利地滚过去。形容之,便是如从海面上升出来的一只手掌,经半空中拂了过去,不做盘旋,也不逗留,便径地到半岛和内陆的深处去了。其到那里若再化做温暖或温柔的,皆是不重要的了,只是不曾在它经过的这里留下一点似浓重的手笔,刻画在还欲阻挡它前行的山岩或者房宇上罢了。
然而说到手笔或风格,自然的造物与人的造物还是不同的。会爬山的人皆能知道,此地的山,看似是高的,而且从地底上瞻望,还有些险峻,但上了山,站在最高的崖顶,长腿的人便会生出一种要一脚跨下去的冲动。从山顶看山下的地势,倾斜而平坦,似少有起伏。实亦不然,其实在久远以前,一些山的暗脉便缓懒地伸出了手,那平坦也便渐渐被肢解了,而如今在那上面修筑的马路,其实是很难走的,也很难见到一条南北的正道。
由于历史不是久远的原因,青岛存留的一些外来的建筑依然存留,而且多数仍在做着正经的用途,一些小的则辟为了幽雅的别墅,售价是不菲的。这些外来的多属欧陆风格,典型的是高大的石柱,像古罗马,然并不采用平顶,教堂则多是拜占庭,尖尖的顶。这些建筑都很牢固。想来石料是就地取的材(自然其不可能是用轮船从彼岸运输来的了),但也可能是从他地捣来的。然而细想也不必,缘由是本身这里的石料便是很好的,灰黄色的大理石,色泽耐看,而且石质匀称,基料也很大,他处未必能比。许多大的纪念碑、塔之类,也取材于此。但如今仿佛已经禁止开采了,为的是保护景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