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月以来,北京城里有好多好多的飞絮和温暖的阳光,房前屋后的空地上能听见花开的声音和小昆虫的窃窃私语,间或有几天落了雨,层层的新绿渐渐铺开了。俗话说,“病去如抽丝”,在“五一”来临的时候,我的一场重感冒如同这暮春的天气一样在反反复复中慢慢痊愈了,只是有种压抑已久的疲劳和虚弱。我决定出去走走,在北京我是没有家的人,不愿意到比较火爆的旅游点,不愿意去外地麻烦昔日的朋友,于是选择了独自去还没有到季节的草原。
我简单收拾了一点行李,直接去车站买了票,登上了西去的列车,向草原的方向进发。
火车到达呼和浩特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黄昏只留下一个迷糊的背影就匆匆西去了。出了火车站,我就近找了一个军区招待所,打尖住店。
第二天,呼和浩特在温暖的阳光中慢慢苏醒,空气中飘扬着清晨的薄霭,街道上汽车驶过飞快地掠过,扬起一屁股的浮尘和嘈杂的汽笛声,自行车后架上载满脏兮兮水果的小贩们已经开始沿街叫卖了,军区招待所门口有卖油条豆浆的人支起的火炉子吞吞吐吐,升腾着黄蓝相间的茂盛的火苗。此时的青城,就象是绕过胡同后的那一家的家庭主妇,揉着朦胧的睡眼,打着长长的哈欠,胡乱梳了几下头,素面朝天的就开始忙活,新的一天就这样仓促地开始了。
七点多钟的时候,我来到长途公共汽车站,准备乘车去草原。可是遗憾的是,这里每天只有两班车开往草原,第一班七点的已经开走了,第二班十一点还得等上三个多小时。这是让我想不到的,如果在北京的话,你随便想去哪个地方,只要一到乘车点,便有无数的车主来拉你上车,甚至让你有点心虚和烦躁,现在想来,还应该是一种幸福了。
于是坐在站前的石阶上,翻开我还未看完的《尘埃落定》,在温暖的阳光里逍遥地阅读,任时光在我的影子上艰难地爬过。在这之前买票的时候,还遇上了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看样子象是村干部或是居委会的主任,说是陪一位北京来的客人去草原,正好可以一道走。由于是陌生人,浅浅地应付了一下。十一点的时候,果然见到了老人,后面还跟着一位女孩子,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可以看出来应该是北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