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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明清街的一间间小铺子里花掉了半天的时间。古城的生意人做的大多是祖传的手艺,像漆器、剪纸、牛肉、布鞋。在一家三面墙都挂满了各式各样剪纸的铺子里,我们流连忘返。
我拿起了一幅《二美图》,框中的两个古装女孩依花而立,清秀雅致,细细的线条勾勒出娇美的容颜和迎风飘起的裙带。看店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我问那女子:“这是你剪的吗?”
她笑了:“我哪里剪得了这么好!这是我妈妈剪的。我妈妈的剪纸可是全城最好的。还上了报纸了呢!我们也会剪,但只能剪比较简单的样式。这只鲤鱼就是我剪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只鲜红的大鲤鱼自豪地甩起尾巴。“喜欢就带一张走吧。”她热情地说。
再往前几步就是一家鞋店。几个年轻人分工合作,有的纳鞋底,有的上鞋帮,动作麻利娴熟。我们问他们一天能做几双鞋,一个穿休闲T恤衫的男孩子认真地回答:“纳鞋底最费事了。要是手工纳,一天才能纳一双。机器就快的多,不过没有手工做得针脚密实。”说完他举起手中的鞋底、又从旁边拎出一双鞋底让我们作比较。他身旁摆的是已经做好的各种颜色鲜明的布鞋,红红绿绿的很抢眼。
城里的漆器店也是随处可见。漆器屏风、漆器首饰盒、漆器糖果盒,样样精致。匠人们用木头做坯,在上面镶上贝壳拼成的花样,再经过反复多次上漆,工艺很复杂。所以东西不大,价格可不便宜。成品以黑色为最常见,古色古香,贝壳柔和地反射出淡淡的彩光,难怪人们会爱不释手。
在一家漆器店,我惊喜地看到一个颇有现代画派意味的漆器首饰盒。夸张大胆地用色、简洁的线条,而且没有贝壳装饰。我就此提出了疑问,店主不紧不慢地说:“漆器的工艺要诀是描金彩绘。”似乎在暗示我们:这个融合了时代特征的漂亮盒子并没有背离传统。
临走时,我们的行包里多了很多东西。明清街上的东西是贵了一点,可是并没有过分。走出平遥古城,我们按照那位热情的司机的建议去吃了一碗“碗秃则”。朋友说应该是“碗坨子”或者“碗托子”。平遥方言把“子”说成“则”,比如“虎子”就是“虎则”。这是一种用粗粮做成的凉拌食品,的确很好吃。边吃边想到了一件事:当年平遥城里那些腰缠万贯的票号老板、布匹商人,一定也都说着今天我们耳朵里灌满了的平遥方言吧?在那个遥远的年代,会讲地道的平遥话就像今天会讲美式英语一样受人尊敬。
(作者:left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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