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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源到了。
转了几个村落,五颜六色的雨伞,拥挤着青石板路,白砖黑瓦的民房,廊檐上飞出昔日的风流,红灯笼的木窗,“吱呀”一声被撑开,深蓝布衫的老妇从窗里探出头来。初嫁时的她,想必也是如此地清晨开窗,一张粉脸迎着初升的太阳。这便五十年过了。
我于是想到他。认识也有两年多了。
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朋友。
我是明白他的,却安心于他温柔的守候。
石桥下的小河,乌篷船载着有梦而来的人们,划进婺源的梦中。
婺源的梦,不过是关于,那些逝去的昭华。深深的岁月锁着短短的青春。无数青丝守成白发,才有了婺源今日,斜风细雨下沧桑的容颜。
而蹉跎的青春都被人忘记了。似乎那些坐在墙角纳着鞋底的老妇,生来便该是这般苍老的模样。
终究没有看见,打着油纸伞,娉婷的背影。向往的江南女子。
到了江岭,正是雨后初晴的黄昏,偏西的日头一探出脸,乌云便消散得不知所踪。
一直隐忍着的风景,婺源似乎要让你知道,所有的等待,都只为了江岭那一片惊心动魄的美艳。
顺着山坡而上的油菜花田,在夕阳下已经闪耀成金黄色,携着浓郁的甜香,铺天盖地而来。蜿蜒其间的田间小径,通往散落的农家庭院,矮墙里伸出一支带雨的梨花。
一队人背着重重的包在花间走了一段路,停在山腰的一间宅院前,今夜就扎营在此。
二楼的大阳台,正对着开满油菜花的山坡,江岭最美的风光,尽在眼前。迎着温暖的夕阳渐凉的晚风,倚着阳台栏杆,真想借一对翅膀,飞向这片无边的春色。
选了阳台栏杆旁最外面的位置,开始扎营。平生第一次住帐篷,费了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搭好,这时天色也渐渐暗了。
依着山势,亮起几家昏黄的灯火。满天星斗的夜空,星光分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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