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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州路44号:挥不去的家园
鼓浪屿商业街上走过的佝偻身影,她的记忆与鼓浪屿的记忆重叠在一起 “传教士的白衣,清洁无瑕和洗熨干净;醉酒的水手在鼓浪屿随街狂歌乱叫,常令我们起大恐慌;其三则为外国的商人,头戴白通帽,身坐四人轿,随意可足踢或拳打我们赤脚顽童。”少年林语堂当年看到的情景已经荡然无存,倒是他注视过的绿草茵茵的足球场仍旧健在,只是那些沿途挺拔的凤凰木不太像是旧影。
在漳州路小巷里,隐藏在古榕、香樟、玉兰树中的是一幢破败、古朴的英式别墅。漳州路44号,正是林语堂1919年结婚时的新娘房,他夫人廖翠凤的家。别墅的前部已塌掉了一层,当年的吊灯、酸枝木家具早已不知去向,雕花屏门也已残缺不全。据说,现在是他们的一位亲戚居住在此。安静的午后,鼓浪屿老房子的一隅,浓缩了“人非物亦非”的箴言。 鼓浪屿的传奇,一半在文本,一半在俗世。文本的力量绵延不绝,俗世的力量每天都在发生。最早认识它,是通过那首“四周海茫茫,海水鼓起波浪……”海涛拍打礁石轰然声动,特别在宁静的夜晚,该是枕着涛声入睡。后来,读到《林语堂自传》才发现一些人生的秘密,原来,童年生活过的地方可以移植到任何一处,无论看哪里,都像是看故里。 当年,林语堂的祖母带着他的父亲和另外一个才一两岁大的婴儿逃到鼓浪屿定居。后来,他们三兄弟在鼓浪屿读书时,都是吕家女人的教子。林语堂被给与了曼娘。“我到她屋里去时,她常为我梳头发。她的化妆品极为精美,香味高雅不俗。”“我在《京华烟云》里写的曼娘就是她的影子。她未婚夫死了,她就成了未嫁的寡妇,她宁愿以处女之身守‘望门寡’,而不愿意嫁人……”
当林语堂用优雅流利的英文去思考和写作的时候,脑际里想到的原来是这一片小小的岛国,京华的热闹,连同欧美的热闹,全掩盖不了小时候对鼓浪屿的记忆,无奈之中,只是把鼓浪屿的旧事移植在北方的都会。《京华烟云》的解密原来在这儿。曼娘的屋是怎样的?而她的香又是怎样?透过纸张,这些都凝固在对鼓浪屿的注释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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