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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徜徉在崇本堂、嘉荫堂、耕乐堂之间,蜿蜒的小路一直延伸进去,“庭院深深深几许”,总让我感到一种幽幽的久远的神秘气氛在里面流淌。
“小园香径独徘徊”,“窈窕通幽一径长”。那花格棱窗里仿佛传出深闺小姐怀春的喜悦和倾言;那窗帘卷的后面,也仿佛有身着丝绸贴身小袄,眉宇间凝着愁绪,暗叹命运不能自已的姨太,在那隐隐地低泣……
同里,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自宋代以来,这儿出过状元一名,进士四十二名。南宋诗人叶茵、明代画家王宠、清朝军机大臣桂芳、辛亥革命著名人物陈去病、近代文学家范烟桥等,均是同里人。
见我在园、堂中流连忘返,太太讥笑道:你当兵从警的,一介武夫,在这伤春悲秋的干啥?难不成想当那第四十三位进士不成?
遂与太太去逛“三桥”。
江南的桥,似乎骨子里就传承着一种文化,一种精神,飘荡着一股灵气。倘若说江南是有生命的,那便是水的灵动;倘若说江南是有灵魂的,那桥便是她的魂儿。同里水乡的美,我以为最为集中的就是伫立于镇中心十字形小河上的那三座桥了。
三桥是指太平桥、吉利桥、长庆桥。它是江南的众桥之宝。“三桥”既小巧玲珑又古朴典雅,远远看去像三尊精雕细刻的弯弯石雕,横跨于青水碧波之上,掩映于一抹绿树丛中。
走近“三桥”,脑海里泛出一首歌谣:“灯影浆声里,天尤寒,水尤寒。梦中丝竹轻唱,楼外楼,山外山,楼山之外人未还。人未还,雁字回首,早过忘川,抚琴之人泪满衫。扬花萧萧落满肩。落满肩,笛声寒,窗影残,烟波浆声里,何处是江南?”自然,眼前的繁茂喜庆之景象,与歌谣里的意境已物是人非,大相径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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