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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田美景
告别了桂林,我择车去龙脊梯田,车至龙胜另换小巴再往龙脊梯田景区。开头一段的道路两边尽是些平常的山貌,过了个大集镇后不久,小巴便行驶于一边垂崖断壁、一边山涧深沟的盘山公路上了。呈S型的盘山公路在我的视线里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展伸,司机却开得轻车熟路,有时候遇到正在路中央划着探戈步的牛或是跳着天鹅湖的母鸡们才会减缓车速,当刚过未过时,司机已踩着油门窜了过去。我不由得时时紧扣着车座,唯恐不留神就有被甩出车外的可能。
一汪梯海
一个拐弯,茂林突然在我们视线里消失了,眼前一片豁然开朗,满山满处的杂黄。厚云压着山雾,薄雾裹着海浪澎湃似的梯田,整个是一汪梯海。从海的最底的漩涡处,层层叠叠的波浪漫天遍野地伸向无垠的天地深处,又像是涨得极致的牡丹,满眼的丰足之态。窄窄的阶梯与阶梯的衔接处镶着泥堤,仿佛是少妇袍摆处的粗条滚边在风里风姿绰然地展动着。落入眼帘的是一派秋收后的迹象,田间静静立着的是收割后剩下的那一小截稻梗,衬托着底下裸露出肥沃的耕地。黄色中夹着零星的青色,那是稻梗里刚长出的嫩草。
下车后绕去绕来,眼前的楼舍渐多了。古旧发黑灰色的吊脚楼,映衬着梯田、云雾、溪水,颇有些古意,尤如水墨画般好看。半山处的这些木楼,大多是新造的,向导把我们带进了坐落于其中的旅馆,我们在楼上挑定了房间,安下行李后下楼来。喝着啤酒润着嗓子,我扒在窗口眺望着山间梯田,只觉得这里过的是神仙般的生活。
早上晨雾弥漫,近处的田埂葱绿葱绿的,那清晰润滑的样子,就像是刚被梳理得服服帖帖的发丝,而那些小田块,就像是被打碎了的一面镜子,散散地四处落着,天空还是一片混沌。远处,浓浓的一片大雾之后,只看得见对面山顶上那一株树,还只有一个朦朦胧胧、遗世独立的剪影。站在田埂上,一缕缕云烟轻柔地从身边飘过,发现自己也轻盈起来,像是随时可以随着飞升,那种感觉,大概就叫不食人间烟火吧。慢慢地,云雾散去,阳光照着田埂上的露珠,瑞气千条,整个梯田都亮亮的,山色渐渐地明媚起来。每一秒钟,似都有全然不同的光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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