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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街往里走,见有一家店,如此特别,旧地板,旧门楣,敞开的店堂,完全没有装修,很老很旧,可是,满墙都是艳丽的颜色,一幅一幅繁复精美的刺绣,堆也堆不下,看上去也都有些年头了。
围着中间的矮几,几个小女孩正做着功课,柜台里坐着穿苗服的阿妈,戴着眼镜记帐,肤色白净,自有一种安详的气质。
我细细欣赏,阿妈给我一一解释。这一切,是她几十年的珍藏。她从小就喜欢刺绣,爱这些花花草草。这是她年轻时绣的,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那是妈妈绣的,历时三个月,那是妈妈的外婆结婚时用的床围,至今已有八十多年……这是当年小姐穿的衣服,那是裙子……都年代久远了,现在已没人会做,没有耐心,也不需要。注定了将要消失的命运。
她自己,作为民间工艺大师,曾出国表演剪纸。之所以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卖,因为小孩要读书。当时还疑惑,小孩读书,需要她管?原来后面还有那么辛酸的故事。
花费那么多时间精力的绣品,也该算是娇贵的东西,毫无遮拦地摆放在这里,灰尘,潮湿的空气,每一天都在侵袭,如何保持艳丽的容颜?能有多少的时间,可以在这里坚持,等待一个有缘人,千山万水来到这里,遇见它,带回去珍藏?
浴室水管接口处漏水,要他们来修,却一直没来,水声“滴答”,滴得人心不静。
隔壁两女孩很晚回来,梦中一直断断续续听见说话声,“陈天桥、张朝阳”,网络新贵,“贾静雯”,美女明星,都是谈资。另一隔壁,电视机声开得贼响。这晚,不得安眠。
凌晨,迷糊间,仿佛听见下雨,又疑惑不是,淅淅沥沥的水声,漫过了天地……梦是湿的,被子床单,也是湿的,弥漫在眼前的光阴,那么长。
木隔断、木地板的传音性特别好,起床后一不小心碰出响声,自己也一惊,心想“也别怪我,你不让我安眠,我偏扰你清梦”!
在“老字号”吃了牛肉粉,粉又韧又滑,哧溜一下似乎就要滑进肚里,来不及咀嚼。
吃完了闲逛,看见“天王庙”,走上去看看。放着很响的音乐,一些老人在大殿晨练。
旁边屋檐下坐着一老僧,淡黄色的僧衣,长长的白胡子,好一幅清净的画面,不禁拿起相机给他拍下来。跟他交谈几句,往里边转上一圈,就出来了。跟老僧挥挥手再见。
很大的雨,不想太辛苦去赶集了。那个苗族女人倒是打电话来,很抱歉,谢谢她。
很多的时间,自由的时间。围着古城转,拍沱江,拍江边捣衣的女人,拍我走过的跳岩,拍那飞檐翘角,仿佛要飞向天的姿势,黑瓦白墙,记忆中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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