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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坐上摇撸船,撑一支长篙,驶向野地深处。
湖面时而宽阔时而曲折,岸上细细长长的芦竹,柳树,枫杨,参差交错。有大树自堤岸倾斜,与湖水相依。树旁偶尔有一丛丛白色野蔷薇,这一种小花满身带刺,清香无比…记得以前摘过它。当然此时此地不可采摘,得守规则----不摘公园一花一草。
不如让思绪驰骋,纵横原野,穿梭时空…
满目金黄的油菜花,成片成片铺展在眼前,犹如混沌初开、天地玄黄那一刻,静悄悄唯有蜜蜂的“嗡嗡”。
大姐挥一根长杆赶雀儿,不让它偷吃播下的谷,麻雀扑楞着翅膀飞向天际,扇动一阵清风回响在耳边…暗夜里狗吠蛙鸣,叫得热闹,叫得寂静…
母亲是一个极有亲和力的人,她所教过的学生,那批年轻人,也会自然而然地聚集拢来,让我发觉我原来也爱热闹的,让我发觉原来也怕热闹过后的瞬间冷清的。
每个人的成长总会留下烙印,伴随着你走完一生,那几年的乡村生活令我今天想来庆幸,不然无法更清晰地体会那寂静,那纯黑,那开阔和四季转换的轮回。
有过一次坐夜航船的经历,那时候还小,是去苏州,木头船也小,河道也不甚宽阔,两岸是连绵的原野,无边的黑…无法描述这感觉,却有一种幽暗神秘一直盘桓在心里,带着温暖的希望,随着“噗噗噗”其实挺单调挺吵人的马达声,漂泊,行进。
想当年“江枫渔火对愁眠”的张继也有这心境?“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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