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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
睁开朦胧睡眼,入目是车窗外皓月当空。路边树木山川的剪影在月华下谦卑的后退,送我往不知道方向的前方。
月华如练,如洗,如鸿蒙初开的梦境,无遮无拦,不掩不饰,清爽干净,照我空明灵台。
这一路,好月疏星相伴。感恩中眠去。
凌晨四点。
司乘小姐将大家唤醒,北海于是到了。车外空气冷静清凉,令人睡意全消。拒绝了车站外霓虹闪烁的钟点房,往港口码头去。
北海宽阔的主干道在这个初春微凉的凌晨干净得几乎见不到别的车。风从窗外鼓啸而过,或许竟和着海的呼吸?深呼吸,却捕捉不到想像中海的味道。
北海移动发来天气预报:晴。
凌晨四点半。
寂然无人的客运码头亮着阑珊灯火。背着包走下长长堤坝,再走回来。潮声远远近近涌入耳中,看不真切岸的另一侧,船影幢幢。静夜里浪摇船动。黑暗中那无边无际的水啊,心动。
黎明前的黑暗,夜有些凉。翻出帐篷扎在车站外的水磨石地板上,就着素白的站外顶灯发一阵呆,抽一支烟,胡乱盖着睡袋沉入另一个阳光灿烂的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