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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种事情几十年来每个夜晚都要发生,而且这种“叮咚叮咚”的金属碰撞声每夜都要一直持续到东方泛白。但是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去知道——这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今天晚上似乎有些不同,那“叮咚”声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晚的都要弱,间隔也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晚的都要长,而且节奏也越来越慢,越来越缓,宛如一部陈旧的钟表正坚毅的走向命运的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启明星升起在东方的地平线上,新的一天正在渐行渐近。村庄的最后一点烛光在挣扎着完成了最璀璨的一段舞蹈之后,化作了一缕尘烟。吟唱了一宿的虫子们此时也停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第一缕曙光的降临。
突然,从某个角落里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仿佛一件很重的东西倒了下去。墙外,一只疲惫的狗张开惺忪的睡眼,四下里张望了一下,见没什么动静,便又伏下头去。
天空中,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坠向远方。远方,一道霞光正射破黑暗,直洒向人间。
释:
很久以前就曾听过关于徽商的故事,并且印象深刻。据说在当地有这样一个传统:男孩子长到十四五岁便要出门从商,一去便是十几年,其间他可能会回来一次,以迎娶他的妻子,当然这个女孩子是由他的家人替他物色的。当婚礼结束后,男人就必须重新离开故土,返回他异乡的商号——下一次回来很可能就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了。而他的妻子则只能留在家中伺奉公婆,育子读书——假如她足够幸运的在新婚当晚就得到了上天赐与的一个孩子的话——直到晚年自己的丈夫衣锦还乡。有一则关于安徽商妇的传说,至今听来仍让人唏嘘不已:曾经有一个徽商的妻子,为了排解漫漫长夜的孤独,便在每夜熄灯后将一百枚铜钱洒落在地,然后跪在黑夜里慢慢用手慢慢摸索着找齐,一枚一枚清点无误,然后才精疲力竭的回到床上去享受短暂的睡眠。若干年后,女人死了,为她送葬的人们惊奇的发现,那一百枚铜钱上的字早已在那些寂寞无聊的夜里,在反反复复的摸索之间,被她用自己的双手和青春磨平,再也辨不出丝毫痕迹。
作者:去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