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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行,南行,汽车以140公里的时速在空寂的高速公路上行使,掠过一座座青山,穿过一个个隧道,越接近目标,心越发不能平静,其实要去的地方只是一个家喻户晓的旅游城市,而于我仿佛去接受一次庄重的心灵洗礼,仿佛踏进一座神圣的殿堂。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那是一个文化荒芜的年代。有一次去同学家,见她哥哥捧着一本书在读,说是书,只是簿簿的一本《少年文艺》,我一再要求,把书带回了家。已经记不清书里的内容了,有小说、散文和诗歌,但书中那篇介绍钢琴演奏家殷承宗的文章,却像雕刻一般在我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我是因为那个年代著名的钢琴伴唱《红灯记》而知道殷承宗的。记得当时文章叙述的是钢琴家如何成才的故事,这个出生在鼓浪屿,七岁开始学琴、九岁首次演出的音乐天才,曾就读于上海音乐学院附中,一九六零年到苏联列宁格勒音乐学院深造。他依凭对钢琴艺术孜孜不倦的追求,历经磨难,终于成为中国著名音乐家被载入《英国新格罗夫大辞典》,他演奏的钢琴协奏曲《黄河》征服了亿万听众,成为中国乃至世界音乐的经典之作。
我一口气读完了文章,就像目睹了钢琴家从鼓浪屿走向世界,我想象着那个孕育了一代宗师的地方,肯定是被海水簇拥着,有着红瓦白墙、绿树鲜花,静穆、洁净、浸满琴声的地方,肯定是一座高贵典雅而又神秘的旖旎岛屿,于是,鼓浪屿成了我心中的音乐殿堂。
几十年过去了,我一直没有机会去看看那个向往的地方,而心中的鼓浪屿始终在召唤着我,于是我特意挑选了国庆长假节后的日子走进她的怀抱。
节后的鼓浪屿是宁静的,刚刚接待了数以万计游客的鼓浪屿仿佛在嘈杂中复苏过来。沿着那条通向日光岩的晃岩路,顺着坡道向上,小路清幽而静谧,几近纤尘不染。几乎没有其他游客,唯有我们几个在慢慢行走,我仿佛在朝拜一个神圣的地方,不敢大声说话。环顾两边掩映在绿荫中的栋栋老房子,有点兴奋,顾盼里想象着那户人家是否有钢琴?脑中浮过的是钢琴家小时候跟牧师太太学琴的故事。就这样,在时光隧道的穿梭里,我贪婪地走过一条条小道,领略一幢幢藏着旧时故事的浪漫建筑。在秋季的阳光里,沐浴着梦幻般的甜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