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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里位于吴江市,距苏州20公里,镇四周五湖环绕,三江交汇,15条市河纵横交织,分割成七个岛屿,49座宋元明清的古桥相互衔,因水成街,就水成河,贴水成园,被誉为“东方威尼斯”,“明清建筑陈列馆”“天然摄影城”。
从苏州到同里有公路和水路两种,公路需要1个小时左右,而水路则需要3个小时左右。我们旅游团选择的是水路,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那三十里水路恰是我心目中的同里不可或缺的一道风景。
踏上游轮,船在京杭大运河里行驶,此时的天气半阴半晴,船舱里大约有二三十位来自各地的旅客,其中有一位韩国女子,30岁左右,薄施粉黛,表情朴素,样子更象日本人多一些。正坐在那里与导游一笔一划交流经费问题。还有一家三口,大约是本地人的缘故,只不停往口里送东西,对外边的景色毫不为意。隔窗看了一会风景,我终于忍不住跑到船头与船老大攀谈起来,听说我是河南来的,他竟只知道一个开封,但遗憾几十年都没有离开苏州。我兴趣大增,回答完他关于包青天的问题后,便指着水面上的那些植物问他是不是因水质太脏的缘故,他说那些东西原是乡下老百姓拿来喂猪的食物,只是后来条件好了,再也没有用处时,也清理不完了。“你看,那些工人每天都在清理这些水上垃圾。”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见岸边有几艘轮船,有人在张网打捞着什么。其实依我看来,那团团簇簇的植物在水中漂浮着未尝不是一道风景。特别是一些已开出一朵朵紫色的小花,妩媚得要死,夹在河岸两旁与其间的青草为邻,更衬出一种水乡特有的气息。
船完全离开市区后,我数着一座座石桥匆忙拍照,似告别自己儿时的伙伴,因为船老大告诉我两个月后,其中的两三座古桥就要被拆掉了。再路过一个如鲁迅笔下粜米的水上市场后,不觉间船已行到宝带桥,据导游介绍:宝带桥建成于唐代元和年间(1829)。由当时的苏州刺史王仲舒主持建造。为筹措建桥资金,王仲舒带头将自己身上的宝带捐出来,宝带桥之名由此而来。宝带桥用坚硬素朴的金山石筑成,桥长316.8米,桥孔53孔,是我国现存的古代桥梁中,最长的一座多孔石桥。我们现在所见的宝带桥是明代正统年间重新修建的。清咸丰年间和抗日战争时期,由于英帝国主义和日本侵略者的破坏,毁损已相当严重。解放后,人民政府根据明代的规模和形制,修缮了这座古桥。宝带桥不仅改善了大运河和澹台湖之间的交通条件,而且因其制造精巧,加上周围有青山绿水相衬,恰拟飘动在水乡原野上的一条宝带,更显绮丽多姿。
当年清代诗人陆世仪路过这里,曾写下:“澹台湖水绿如油,宝带桥平匹练浮,好种碧桃三万树,年年花里作春游。”而宝带桥最美的时候,莫过于明月当空, 那时每个桥洞各呈一个 月影映于湖面----“瑶台失落凤头钗,玉带卧水映碧苔,待到中秋明月夜,五十三孔照影来”。
听完导游的介绍,我不仅痴想,若美人是立于天地间,一江苍茫是她的裙摆,那宝带桥该是她用玉佩串起来的丝绦了。
离开宝带桥,船一转弯,一道幽深绵长的水路便在夹杂着树木,野草,庄稼,饲养场的两岸间拉来了。此时水中那一簇簇植物更衬得行程如诗如画,岸上偶有一两位农妇把锄而过,还有一两处房舍依水而建,一家门前正有位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在洗菜,对面一队鹅群在静寂的青草,绿水,竹篱间嬉戏追逐……这情景不禁让我神牵上古时代,那么多的爱情都与河边有关,想必这远离社会次序的野外,更能激发人本身的自然情感,只不知那吟着:“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的诗人是否也是在漂流在外的船只上看见这样一位少女,便忘记了世俗的一切羁绊,忍不住向她倾诉爱慕之情了。
弃船登岸,随导游进入同里,因当时镇上正在施工,故进门时除在同里简介的大牌子上看到戏曲《珍珠塔》的故事就是发生在这里外,其他都与我去年到过的周庄有太多相似之处。一路下来,只有品字桥和退思园给我的印象比较深刻。
品字桥是指建于清代的太平,吉利,长庆三桥,小巧玲珑又古朴典雅,呈品字型分布,是同里桥中三宝。镇上居民婚娶,婴儿满月,老人过生日都有“过三桥图吉利”之习俗。
“退思园”取自《左传》“进思尽忠,退思补过”,园主任兰生,同治年任安徽省六泗兵备道道台兼风阳监督,设计者乃是诗文书画皆精的高手袁龙。
相传园子尚未完工,任兰生因镇压捻军心太软惹怒了慈禧太后,老佛爷下诏宣他进京述罪, 公堂之上面对慈禧的步步紧逼,任兰生之以是字做答,最后回答老佛爷“今后怎么办?”时云:“退而思过,进而报国”,从而躲过了一场杀身之祸。
因地形所限,退思园一改传统格局,改纵向为横向,自西向东,西为宅,中为庭,东为园,其建筑充分运用厅,台,楼,阁,廊,桥,榭,轩,堂,旱船,水船多种手法,错落有致,一步一景。
由岁寒园进入园中水榭,榭廊飞檐悬挑池中碧水,蓝天白云倒映水中,几尾红鱼浮游其间。壁上镶有明镜一面,窥镜赏景,园中有园,特别是月圆之夜,天上月、水中月、镜中月相映成趣,取天地人之意。
立在面壁思过堂,园中景致尽收眼底,真难为任兰生此时还想得起来回去作官,看来真是一入官场,百身莫赎啊。
经过不少周折,才登上小姐的阁楼。向下望去,最抢眼的还是桂花厅里那几株金桂,银桂和丹桂树,风过时,落花成阵,虽拂得游人一身都是,却也不忍将这些馥郁的花瓣抖去。记得当时同去阁楼的还有一个外国旅游团,当听到他们连声赞叹园子的景物时,我不由向楼下的朋友挥手致意,也许是我的动作感染了他们,惹得其中两位胖老外也冲下面连声喊:“嘿!”
回苏之时,太阳已斜挂树杆,一旗杏红在秋风的吹拂下隔岸与我们道别。 |